&esp;&esp;通體由黑石研磨而成的磨盤,咔的就像是瓜皮一般被刺穿,破開了。
&esp;&esp;余列刨開石磨,輕松取出了鑲嵌在其中的符錢。他收回狼爪后,甩了甩爪子上的粉末,面上毫無變色。
&esp;&esp;早在靜室中閉關時,余列就能將石質法壇搬動,并留下道道的痕跡。面對遠遠遜色于法壇質地的黑石磨盤,他毀壞起來自然是更加容易。
&esp;&esp;旁邊的死魚眼老道,見余列一爪子就破開了黑石磨盤,他的眼珠子瞪大。
&esp;&esp;老道陡然意識到,他今日恐怕是看走了眼,眼前來人雖然無甚跟腳,但已然不是等閑之輩。
&esp;&esp;老道的嘴皮子動了動,想要說什么,但終歸還是斂住了聲音,沒有打擾。
&esp;&esp;另外一邊,余列抓出符錢后,他又順手將已經被破開的黑石磨盤捶裂,再一次彰顯出了怪力。
&esp;&esp;磨盤碎裂成渣后,余列將目光從黑石磨盤處挪開,看向了一旁的刀架。
&esp;&esp;一根根鋼刀橫放,組成了四面的高梯,任何一面都可以爬到頂上,任何一面也都能將攀爬者渾身的血肉給刮下來。
&esp;&esp;余列來到刀山下方,搓了搓自己渾身的狼毛,當即抓住一口鋼刀捏捏。
&esp;&esp;鋼刀立刻發出咯吱聲,并變得扭曲!
&esp;&esp;余列的臉上又露出滿意的神色,一聲不吭的就往上爬去。
&esp;&esp;刀架晃動,其巨大的身形在架子上攀爬,仿佛能夠將整個架子拆掉似的。
&esp;&esp;依仗著自身皮膜的堅韌,余列視刀山為無物。很快的,他就爬到了刀山之頂,扯下掛著的一枚符錢。
&esp;&esp;掛在刀架上,余列沒有再選擇爬下去,而是打量向旁邊的一口油鍋和一洼火坑。
&esp;&esp;喝!
&esp;&esp;他口中發出呼喝聲,腿爪用力,直接從高處往火坑的邊緣跳過去。
&esp;&esp;嗤啦!余列正好落入火坑中。
&esp;&esp;火炭四濺,仿佛下起了一場猩紅的火雨。
&esp;&esp;他落地后,一息也沒有頓,立刻在火坑之中奔行,如狼似虎。
&esp;&esp;因為速度快,余列在火坑中奔行,又帶起了一塊塊火炭,火雨迸濺,使得周遭不斷的響起滋啦聲音。
&esp;&esp;死魚眼老道緊盯著余列,此人看得用神,沒能及時的避開飛濺火炭,頷下胡須直接被打中半寸,燙焦了。
&esp;&esp;“嘶!”老道吸了一口冷氣,連忙后退,并拍打自己的胡須。
&esp;&esp;就在老道心疼自己胡子的時候,火坑中的余列已經走到頭,他一把抓住了第三枚符錢,折轉跑著。
&esp;&esp;等到余列真正走出火坑時,身上也是焦黑一片,不少狼毛都被燙焦,失去了光澤。
&esp;&esp;但是余列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他拍了拍身上已經燙焦的狼毛,渾身的筋肉蠕動,卸掉狼毛,收斂起狼軀。
&esp;&esp;不一會兒,余列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esp;&esp;因為特意護住了眉眼,他的身上除了焦黑的道袍、微焦的發絲之外,其余位置并沒有特別明顯的煙熏火燎痕跡。
&esp;&esp;三枚符錢到手,只剩下最后一關,入油鍋。
&esp;&esp;油鍋寬大,能將一整頭牛給裝下,余列即便是保持著巨大的狼軀,也得將半個身子都浸入其中,經受住沸油的烹炸,才能去撈取鍋底的符錢。
&esp;&esp;余列索性沒有再將狼軀顯現,而是拘禁了體內的氣血,以半人半狼的模樣踏入了油鍋當中。
&esp;&esp;滋啦聲音響動,比剛才的火坑更響,并有油膩的氣味灌入余列的鼻中
&esp;&esp;石磨、刀山、火坑,皆是實打實的磨礪酷刑,油鍋自然也是實打實的酷刑。
&esp;&esp;余列涉足其中,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他感覺半個身子都在刺痛,快熟了一般。
&esp;&esp;特別是油鍋之中的符錢并不明顯,他得躬著身子,在油鍋之中不斷的嘗試撈取,無法迅速結束。
&esp;&esp;甚至撈到了之后,又因為符錢打滑,不容易抓起來,人得繼續待在油鍋中。
&esp;&esp;這一關,余列費時最久,接近十息的功夫,他方才猛地一躍,從巨大的油鍋之中翻身跳出。
&esp;&esp;嘩啦!滾沸的熱油濺落。
&esp;&esp;下油鍋也結束,四關一一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