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列知道對方,對方人如其名,是在黑水鎮中放印子錢,也就是俗稱高利貸、驢打滾的狠角色。
&esp;&esp;高利道童抬眼打量余列的渾身上下,著重在紙驢和八哥上打量了幾眼,在發現八哥只是一頭尋常畜生后,也就挪開了眼睛。
&esp;&esp;對方咧嘴開口:“說什么道友不道友的,都是個下九品的命,叫咱家道童得了。省得道長們聽見了,以為你我多了不起呢。”
&esp;&esp;余列垂著眼,點頭應諾:“是。”
&esp;&esp;余列還沒有問對方有何貴干,高利道童就指著余列牽著的紙驢,說:“余哥兒你發財了啊!出入鎮子都有坐騎了,咱家可還是像個猴子似的,整日攀來攀去的。”
&esp;&esp;余列收斂了降妖時的氣度,形如普普通通的路邊行人,他低聲說:
&esp;&esp;“高道童您可是如狼似虎,力大無窮之人,攀巖渡江只是等閑。而在下一個末流道童,不用符紙哪敢下山?摔也能摔死我。”
&esp;&esp;“嘻嘻!”高利道童聽見了,笑得臉上褶子直掉粉,他的嘴唇兩邊裂開,猩紅的長舌頭在其中繚繞不已。
&esp;&esp;高利道童又沖著身旁喝到:“姓單的!你瞧瞧,余哥兒多會說話,該朝著你這鄰居多學學了。”
&esp;&esp;兩人旁邊還站著一個黑瘦的灰衣道童,對方一臉的癡愣。
&esp;&esp;聽見高利道童叫自己,黑瘦道童才陡然驚醒,他一抬頭,發現竟然是余列站在自己的跟前。
&esp;&esp;黑瘦道童怔怔的說:“你、余列?你怎么和高道童認識?”話說一半,他自己就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怪異之色。
&esp;&esp;高利道童在一旁笑嘻嘻的回答:“那當然是因為余哥兒也是咱家的客人,還是個大客戶了。”
&esp;&esp;黑瘦道童聞言,立刻就閉緊了嘴巴。
&esp;&esp;余列站在街上,適時的出聲:“不知高道童有何事,若是無事……”
&esp;&esp;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高道童就突然沖著他尖聲:“閉嘴!咱家沒讓你走,你怎么敢多說話!是有錢還債了嗎?”
&esp;&esp;剛剛還對余列笑嘻嘻,開口夸贊他的高利道童,突然就變了一副面孔,裂口的嘴角涎水四溢,陰冷的打量余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