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藍諾端起一杯淡藍色的星荔莓汁,安維斯隨意的問道。
&esp;&esp;“是啊,但那又能怎么樣?”
&esp;&esp;藍與紫交織的眼眸凝視著安維斯,藍諾輕抿一口杯中味道芬芳甜美,但口感卻宛若星星般清冷的果汁,同樣微笑起來。
&esp;&esp;“我暫時沒有能力完全杜絕他們的窺探,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我刻意什么都不去做,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esp;&esp;“所以,你現在干脆當他們不存在?”
&esp;&esp;安維斯一針見血。
&esp;&esp;“我手下的勢力還太弱,完全不足以與我的那幾名兄長抗衡。所以,在沒什么特殊情況下,我的確只當他們不存在。”
&esp;&esp;舒服的坐在安維斯對面,藍諾小口啜飲著淡淡藍色星光的果汁,聳了聳肩。
&esp;&esp;“但他們還知道分寸,例如現在我和你的會面,他們知道我突然來找你,但無法了解到我我與你商談的細節過程。”
&esp;&esp;“因為他們的觀測法術,無法穿透我住所的魔法防護?”
&esp;&esp;“因為你姓奧利文迪,他們的任務也只是盯著我的行蹤,沒必要無端冒著得罪你的風險,強行窺探這里,最多事后將我來這里與你見了一面的消息,匯報給我那幾位兄長。
&esp;&esp;但我的行事風格本就比較隨意,即便今晚我突然來找你聊天,也并不算多特殊。”
&esp;&esp;說著,紫黑柔發的少年微微一笑,向安維斯舉杯致意。
&esp;&esp;“最重要的是,你清楚你在帕米爾的風評嗎?”
&esp;&esp;我的風評?
&esp;&esp;安維斯微微一怔,隨手打了個響指,給自己添加了一層高光。
&esp;&esp;“淵博睿智的智者?超乎想象的英俊?形象完美的夢中情人?”
&esp;&esp;“是不干正事的紈绔,空有家世的怠惰者,逃避現實的理想家!”
&esp;&esp;眼皮跳了跳,藍諾克制著臉頰抽搐的沖動,不想令自己的神色顯得過于失禮。
&esp;&esp;這家伙究竟是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說出這些自夸的話的?
&esp;&esp;最關鍵的是,由于安維斯的家世背景以及他血脈帶來的超凡魅力,他說的這些評價還真存在。
&esp;&esp;“……當然,你說的那些評價也的確存在,但那并不是關鍵。”
&esp;&esp;緩緩吸了口氣,藍諾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esp;&esp;“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情況,我被外人評價為最弱皇子,貴族中幾乎沒有人愿意投奔我,同學中的人才也都被我的幾名兄長搶去。”
&esp;&esp;“而這樣的我,來找這樣的你,又有什么關系?”
&esp;&esp;將杯中余下的果汁一飲而盡,藍諾輕巧的將杯子放回托盤,目光仿佛無意般的在室內轉了一圈,將室內擺放著的各種古代遺跡物品收入眼底,語氣若有所指。
&esp;&esp;“不做正事的皇子,與不做正事的四大家族后代的私下會面?”
&esp;&esp;看著面前宛若某種無害小動物般,氣質相當具有迷惑性的柔弱少年,安維斯忽然啞然失笑。
&esp;&esp;“那么,不知藍諾閣下真正的來意是?”
&esp;&esp;“安維斯閣下,我能看得出來,你和我是一類人。”
&esp;&esp;藍諾擺了擺手,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
&esp;&esp;“不必急著否認,即便你再如何掩飾,我們終究都處在這個爭斗不息的環境之中,沒有人能夠獨立于游戲規則之外。
&esp;&esp;現在我們還只是處于溫和的學院環境中,當將來我們從帕米爾畢業,步入真正的貴族游戲之中,那時你又能如何隱藏?”
&esp;&esp;看著安維斯絲毫沒有變化的神色,有著異色眼眸的柔弱少年嘆了口氣,取出一塊灰黑色的石板碎片,放在安維斯的桌上。
&esp;&esp;那碎片沒有魔力氣息,但其表面帶著一道奇異的刻痕,似乎是一個扭曲的漩渦,又仿佛一個抽象的眼睛。
&esp;&esp;“算了,我今天專門到此,也不是為了單純與你討論人生。
&esp;&esp;五日之后,五十年一度的光輝秘境將會開啟。所有擁有資格的人,都可以入內探索。而在今年的探索中,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