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島嶼,群山之底,一處隱蔽的巨大地底空間。
&esp;&esp;四周潮濕的巖壁亮著慘淡的淺綠色磷光,中央的空地中,此刻已經(jīng)站滿了渾身襤褸長袍的異神教徒。
&esp;&esp;“時間,已經(jīng)來到。”
&esp;&esp;大祭祀身披泛著紫色月光的繁復祭祀長袍,手中仍然舉著那柄嵌有黑石的奇異權(quán)杖,高高站在漆黑的祭壇頂端,宛若宣告般的沙啞開口,語調(diào)奇特而平緩。
&esp;&esp;在祭壇下方的空曠洞穴中,一名名異神教徒保持著一種默然無聲的氣氛,宛若在沉默聆聽大祭祀的教誨。
&esp;&esp;掃了眼下面這些被‘神’的力量所同化的教徒,大祭祀暗紫色的眸中閃過一絲狂熱。但更多的,卻是與其他異神教徒截然不同的冷靜之色。
&esp;&esp;最初的他,其實并非祭祀,而是一名七階法師,兼尋神者。
&esp;&esp;根據(jù)一塊禁忌的密文石板上的只言片語,他得知了‘舊神’們的下落,以及這塊流放著真正舊神化身的島嶼。
&esp;&esp;于是,他耗費了驚人的資源,殫精竭慮的才找到了這座籠罩著舊神之力的島嶼,并發(fā)覺了島嶼之上的,古老的異神教團的遺骸。
&esp;&esp;是的,遺骸——
&esp;&esp;他們的精神早已于無盡漫長的歲月中風化,而現(xiàn)在能夠活動,也不過是依靠著神明的力量,如同行尸走肉般,按照生前的特定軌跡移動。
&esp;&esp;與其說是生命,倒不如說是一種異常現(xiàn)象。
&esp;&esp;察覺了這一本質(zhì)后,他運用了禁忌的儀式,同舊神溝通。
&esp;&esp;以承諾接引夢境夾縫中的舊神歸還現(xiàn)世為代價,他獲得了舊神的力量賜予,以及喚月密教團大祭祀的身份。
&esp;&esp;神明慷慨的將這些‘異常現(xiàn)象’賜給了他,這令他成了這群‘特殊現(xiàn)象’的首腦。
&esp;&esp;也就是說,他們被連成了一體。
&esp;&esp;大祭祀可以通過自己的意志,如同操控自己的身體那樣,操控任何一名異神教徒的身軀。同時,他還可以與任何異神教徒共享視角。
&esp;&esp;而月影封印中,封印的正是原始之月的影子。
&esp;&esp;‘夢醒時分,祂扯下自己的影子,并曜升為月,于是,夢中之月無影——’
&esp;&esp;這段簡短的描述,正是石板上對于原始之月的力量化身【拉伊】的簡述。
&esp;&esp;祂將性向不和的概念盡數(shù)放入自己的影子中,并將其扯下,封印在大地上,自身借此曜升為夢境世界中的紫月。
&esp;&esp;正因如此,夢境世界中的紫月永遠是滿月,而沒有陰晴圓缺。
&esp;&esp;耗費了足足數(shù)百年的時間,大祭祀逐漸改造島嶼地下地形,布置儀式法陣,準備以此來作為時空道標,牽引舊神返回現(xiàn)世。
&esp;&esp;但在這個時間即將到來的關(guān)鍵時刻,由于月影封印詭異的突然消失,原本以其為關(guān)鍵基點的儀式,頓時出現(xiàn)了巨大的魔力失衡。
&esp;&esp;這就好比去曬日光浴,準備好了一切,挑了一個絕不可能有云彩的日子,結(jié)果最不可能沒的太陽突然沒了一樣。
&esp;&esp;儀式中,象征暗的月影之力忽然消失了,代表光的拉伊之力則急速增長與蔓延,幾乎將此前他準備了近千年的儀式布置侵蝕殆盡。
&esp;&esp;關(guān)鍵時刻,他迅速借助島嶼地下的巨大秘儀法陣群,將上千年積攢下的部分游離月影之力灌入祭壇,并以此為核心節(jié)點,鎮(zhèn)壓整個秘法儀式。
&esp;&esp;為此,此刻本應位于神的城市中,嘗試提前喚醒沉睡已久的神明的大祭祀,此時不得不親自頂上,作為調(diào)動力量的核心,疏解拉伊之力,主持整個儀式的正常運轉(zhuǎn)。
&esp;&esp;這種方式撐不了多久,不過幸運的是,時間已到。
&esp;&esp;“月影盤踞在那海水激蕩陸地之所,于是,真實的腳步已近?!?
&esp;&esp;高高舉起手中的黑石權(quán)杖,大祭祀面向下方無數(shù)的襤褸教徒,正式開始宣告儀式的禱文。
&esp;&esp;隨著他的頌念,有濃郁墨綠色的磷光自他的腳下涌起,沿著祭壇上的神秘紋路,向著整座洞穴延伸而去。
&esp;&esp;在黑色巨大祭壇的腳下附近,設置著三座紫色小型祭壇,其上分別躺著三名昏迷不醒的人形。
&esp;&esp;圣輝教廷的黑袍年輕主教、不知名的褐發(fā)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