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畢竟馬上要穿越了,再留著錢也沒用。
&esp;&esp;全部物資檢查一遍后,他穿戴整齊,背著背包,握著登山杖,默默靠坐在椅子上,等待著離去的時刻。
&esp;&esp;電子表擺放在一旁的電腦桌上,昏暗的環境中,倒映在瞳孔中的血紅色數字一秒秒閃動。緩慢,但卻堅定不移的向著零點逼近。
&esp;&esp;夜,逐漸深了,但夏淵毫無睡意——
&esp;&esp;終于,在他略微焦慮的注視下,時間走到了[23:59:59]
&esp;&esp;數字歸零的一瞬,夏淵突然毫無征兆的站了起來。但隨即又幾乎摔倒在地,依靠著登山杖的支撐才勉強站住。
&esp;&esp;而后,他以一種三足爬行動物般的怪異姿態,緩緩向房間門口一步步挪去。隨著前行,他行進的姿態漸漸開始調整,動作也逐漸變得靈活。
&esp;&esp;在此過程中,夏淵的意識處于一種恐懼與新奇混合的狀態。
&esp;&esp;他嘗試控制身體停止移動,但最終徒勞無功,仿佛自己此時只是旁觀者一般。
&esp;&esp;慢慢穿過客廳,略顯生疏的打開鎖住的防爆門,夏淵的身體再次站到了鏡前。
&esp;&esp;此時,鏡面無比反常的漆黑一片。隨著時間流逝,灰白的色調開始從鏡子的邊沿溢出,不停向四周蔓延。
&esp;&esp;衛生間內的環境開始褪色,變的好似黑白老照片中的環境般。
&esp;&esp;夏淵驚奇的看著周圍的異象,這時,漆黑的鏡中忽然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吸力。
&esp;&esp;順著這股力量,他的意識飄乎乎離開了身體,沒入了鏡面之中。
&esp;&esp;穿過鏡面的那一刻,夏淵強行“扭頭”,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esp;&esp;這一眼中,他驚悚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esp;&esp;望向鏡子的自己,嘴角不知何時已經勾起,露出了一個極端眼熟的笑容!
&esp;&esp;這次,他在鏡外!
&esp;&esp;……
&esp;&esp;鏡中世界并非像鏡外看起來那樣,完全一片漆黑。
&esp;&esp;恰恰相反,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甚至無法以肉眼分辨的斑斕色彩,在虛無的空間中氤氳涌動,偶爾還有奇妙的流光在周圍一閃即逝。
&esp;&esp;奇異的能量裹挾著夏淵的意識,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行于這片世界中。
&esp;&esp;隨著時間的流逝,部分奇異能量‘滲’入了他的意識體。
&esp;&esp;簡單來說,就像用浸濕的毛巾裹住一卷衛生紙。毛巾中的一部分水分,逐漸滲入衛生紙卷中一樣。
&esp;&esp;被動吸收著這些滲入的能量,夏淵意識體的氣息產生了隱晦的變化。
&esp;&esp;吸收能量時的感覺十分舒適,意識體被這種能量浸潤時,會有一種‘溫暖’的概念產生,這可以沖淡一些沒有身體所帶來的‘空虛’感。
&esp;&esp;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過了一瞬間,夏淵無法確定。當他的意識逐漸開始陷入恍惚時,微弱而清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esp;&esp;“啾?!?
&esp;&esp;被余下的奇異能量所裹挾,夏淵的意識似乎穿透了某種膜層,從那片彩色的世界中脫離,再度進入了一個完全漆黑的所在。
&esp;&esp;但在這里,他卻本能感到很安心、很溫暖,心跳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esp;&esp;等等……心跳……?
&esp;&esp;夏淵朦朦朧朧的想著,隨后,他感受到了自身的移動。黑暗被強光刺破,冰冷空氣包裹住全身。
&esp;&esp;“哇——”
&esp;&esp;……
&esp;&esp;尤尼瓦爾,格洛瑞亞帝國北部,卡爾拉斯行省。
&esp;&esp;米加羅山脈西南側的皚皚群山之間,屹立著一片宏偉的珍珠色古堡建筑群——月臨堡
&esp;&esp;天青色的金邊旌旗隨風飄揚,中央繪有三根修長尾羽的奇異晶鳥紋章。數只冰隼盤旋于古堡林立的尖塔上空,不時發出悠長的鳴叫。
&esp;&esp;城堡高聳的大門前方,矗立著一座腳踏巨龍,手持長柄法杖的威嚴男性雕像。石像底部的灰石基座上,銘刻著一行如同利劍般的古代曼尼語。
&esp;&esp;“晶鳥不為凡世而落——”
&esp;&esp;“光輝歷元年,緋雨月,二十四日——奧德里奇·洛·奧利文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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