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你是……”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幽熒直接爆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吼,身上光芒亂套似的閃爍,顯然是震驚到了極致。
&esp;&esp;“幽熒,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放任你在后土之境帶走江子墨而毫無防備吧?”突然,只聽見一聲低笑,江曜突然飛身而立,臉上再不見半點先前的驚慌與糾結。
&esp;&esp;他一揮寰息,眼前的景象竟然如拼圖一般寸寸碎裂,緊接著,狂風大作,那些碎片竟然化作一只靛青色的蝴蝶,蝶翼撲閃,如同流光一般飛向了不遠處懸浮在半空中,素衣白裙的女子身邊,然后輕輕停在了她的指尖。
&esp;&esp;女子身下是百仞高的巍峨城墻,城墻外圍繞著一層不停流轉的漆黑,而本該哀鴻遍野的城墻之上,所有靈士皆嚴陣以待,竟是毫發無傷!
&esp;&esp;“你們……”暗色光團閃了閃,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esp;&esp;“幽熒,就算你能控制江子墨的神志,將其強行變作傀儡的容器,但人是有心的。”江曜嗓中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劍柄輕輕抵了抵自己的心口,
&esp;&esp;“我們不會讓你再得逞第二次!”他突然抬起頭,目光森然地看向那團不斷閃爍的暗光。
&esp;&esp;他問過夢吟滄,除了牽絲蠱,的確還有其他方式可以操控靈士。但已經徹底掌控了精神類靈嚳東丘狐的江沐錦,卻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喚醒江子墨本身的意識!而幽熒既然喜歡看他們自相殘殺的把戲,那就絕對不會放過讓江子墨和他們反目成仇的機會。
&esp;&esp;至于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后,可以說是毫不起眼的江沐錦,則是他們絕對能夠藏好的一張牌,因為幽熒不在乎也不可能在乎那時還不到六階的螻蟻之輩!
&esp;&esp;危險和機遇,向來都是伴生而存的。鋌而走險,同樣也意味著風險之下的巨大收益。
&esp;&esp;幽熒想看他在大義與血親之間痛苦掙扎的模樣,所以定會將自己的力量予以作為容器的江子墨,好讓其制造更多更強大的傀儡。
&esp;&esp;哪怕是幽熒,其身上的創造之力也是有限的,若給了江子墨,除非利用自己轉化的能力將其他的存在強行再度化為己用,否則一定會陷入極度的虛弱之中。
&esp;&esp;在江子墨還受其操控之時,幽熒的確不必在乎自己一時的力量得失。因為受其操控的江子墨甚至可以看做是其身體的延伸,創造之力放在江子墨體內,無非像是將其從左手移到了右手,隨時可以收回,總歸都還是他的東西。
&esp;&esp;但是如今江子墨已經反水,那么也就意味著幽熒失去的這部分力量,永遠不可能再回到其手中。
&esp;&esp;這對于幽熒來說是不可逆轉的損失。
&esp;&esp;“你們,你們,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面臨如此的劣勢,幽熒卻突然開始大笑,仿佛失去了智一般,
&esp;&esp;“你們以為,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你們這群螻蟻,以為可以殺了我嗎?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愚蠢至極!”他身上黑色光芒劇烈地涌動,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笑聲也突然變得無比狠毒。
&esp;&esp;他身上突然涌起一團黑霧,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遠方的城墻洶涌而去。
&esp;&esp;“這世間天地都不過我的養料,你們這些螻蟻又算什么東西!”他大笑著,但隨即便只聽見江曜怒喝一聲:
&esp;&esp;“你敢?!”
&esp;&esp;下一刻,城墻之外的漆黑屏障也突然加重了顏色,緊接著便開始暴涌而出,狠狠扎進了那團黑霧之中,將其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隱隱有了將其蠶食的跡象。
&esp;&esp;“哼,雕蟲小技!”然而見狀,幽熒卻似乎不慌不忙,只是低笑一聲,緊接著便身形一閃,竟然飛上了高空。
&esp;&esp;“你那點毀滅之力能護住多少東西?就算能護得住那成群的螻蟻,但這天地萬物,你又何曾能護住半分!”
&esp;&esp;話音剛落,黑霧一下子散開成看不見的細小顆粒,如同甘霖降世一般飛向江曜毀滅之力之外的山川草木。
&esp;&esp;城墻之外除了江曜一行此時已經再無別人,但觸碰到那些代表著轉化之力的顆粒的瞬間,無論是田地屋舍,花草樹木,甚至是石塊泥土,都一下子被同化成了同樣的黑色顆粒,然后飛回了幽熒的身體之中。
&esp;&esp;江曜見狀大驚,欲調動毀滅之力,但又怕城墻之上的毀滅之力變得薄弱之后會讓幽熒乘虛而入,只能暫時堅守陣地。而在場眾人紛紛運轉靈力,似乎是想要抵抗那黑霧的侵蝕,奈何那范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