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轉過身,不再去看面色蒼白的江沐陽,朝著修煉室走去。
&esp;&esp;“江月白!”見狀,江沐陽突然大吼一聲,身形一閃,便又擋在了江月白身前。
&esp;&esp;他現在是四階高段,修為比江月白差一些,但他的靈嚳是魍魎,比起速度,擅長制造幻境的百幻蝶顯然是要差出他一截。
&esp;&esp;“你知不知道用了那個藥你會變成什么樣?你連三十歲都活不過你知道嗎?”他抓住了江月白的衣擺,音調卻陡然弱了下去,
&esp;&esp;“我求你了,別去。”
&esp;&esp;他聲音中帶上了些許哽咽,垂著頭,不敢去看江月白的臉。
&esp;&esp;他的話語里甚至有些卑微之意,身體也微微顫抖著,而江月白甚至看到有水珠不停地沿著他下顎滑落。
&esp;&esp;或許是那淚水終究還是帶給了江月白些許觸動,這回她并沒有強迫著江沐陽松開手。
&esp;&esp;“我知道啊,二少爺。”她任由江沐陽握著她的衣擺,嘴角的笑意中也帶了一絲悲涼,
&esp;&esp;“但是我只能這么做。”
&esp;&esp;如今傀儡的攻擊只是試探,雖然他們暫時還沒有危機,但以后呢?等幽熒掌握了吃透了他們的情況之后呢。
&esp;&esp;一旦東域被攻破,那么死的不可能只是她,還有無數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esp;&esp;這樣一對比起來,她的壽命似乎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esp;&esp;“十年,也很久了。”她輕聲開口道,笑容依舊是淡淡的。
&esp;&esp;更何況,她的兄長都在為大陸蒼生而不惜自己的生命。她又怎么能拖他們的后腿。
&esp;&esp;“二少爺,江家照顧了我這么多年,我也該報答的。”說著,她看向身前的江沐陽,勾了勾嘴角。
&esp;&esp;“我不要你報答!”聞言,江沐陽一下子抬起頭,近乎是嘶吼般地開口道,
&esp;&esp;“我不需要你用這樣的方式報答。”
&esp;&esp;“江家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哪需要你一個小丫頭擋在前面?”
&esp;&esp;“不一樣的,二少爺。”江月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esp;&esp;她不愿再與江沐陽解釋些什么,因為她知道,她想說的那些話其實江沐陽心中都明白,他不過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esp;&esp;“二少爺,多謝,但……我意已決,你不要再攔我了。”她拍了拍江沐陽的手,然后看見那只將她衣擺攥得手指發白的手緩緩松開,最后頹然垂落。
&esp;&esp;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江沐陽,最后也只能看了他一眼,輕輕咬了咬下唇,然后對著江沐陽行了一禮,便朝著修煉室的方向走去。
&esp;&esp;而江沐陽呆愣在原地,直到江月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這才緩緩抬起頭,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esp;&esp;“江月白,你給我等著。”他跺了跺腳,惡狠狠地開口,但紅著的眼眶卻讓他故意作狠的話語沒有了說服力。
&esp;&esp;……
&esp;&esp;傀儡的攻擊似乎沒有盡頭。
&esp;&esp;玉舒城的外城墻上,如今早已人頭攢動。
&esp;&esp;城墻上是來自四域各地修為不算太高的靈士,而城墻之下,則是無數密密麻麻的傀儡。阻擋著傀儡的,則是一個個身形巨大,行動遲緩,但攻擊力極高的人偶。
&esp;&esp;那些人偶一個一個并排站立,如同銅墻鐵壁一般,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將那些傀儡牢牢擋在城墻之外。
&esp;&esp;它們渾身上下皆由全大陸最為堅硬的靈材萬巖鐵煉制而成,并披著厚厚的甲胄,雖然笨重,卻堅固不已。
&esp;&esp;而它們抬手間便是極其強橫的靈力攻擊,轉眼間便將那一個個傀儡轟成灰燼,但緊接著又見那些被毀掉的傀儡化為能量,如流光一般飛向天空,融入一團團黑霧之中。
&esp;&esp;而越到后面的傀儡便越強大,到了后面,有的傀儡甚至能抗住那些人偶的好幾次攻擊,非要那些人偶用盡全力才能將其破壞。
&esp;&esp;“好了好了,后撤,換人!”城墻上,見操控人偶的靈士都快要精疲力竭,一名修為稍高的靈士立馬用靈力加持的聲音大喊道。
&esp;&esp;此言一出,城墻上的靈士一下子如潮水一般后退,緊接著又有一批人補了上來,代替了他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