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每當有一道金色光芒觸碰到燭照的光暈,江曜身上就會多一道口子。那些傷口雖然不深,也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愈合,但一秒鐘便會多出好幾道,看上去甚是觸目驚心。
&esp;&esp;而江曜的體內,金色光點甚至也在不斷游動,和他的靈力一起亂成一團,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esp;&esp;江曜眉頭緊鎖,喉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哧哧氣音,唇邊也溢出大股鮮血。但是當他睜開眼,看見面前表情呆滯,胸膛不斷起伏,雙手顫抖的玄師時,痛苦扭曲的臉上卻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esp;&esp;“師父,沒關系。”他喘息幾聲,強忍著身體劇烈的痛楚,穩住聲音開口道,
&esp;&esp;“我沒事的……”
&esp;&esp;他說完卻忍不住一陣咳嗽,殷紅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從他口中涌出,落在玄師耳邊,打濕了他的長發,又順著發絲間的縫隙緩緩浸入地面。
&esp;&esp;江曜覺得自己該感謝先前夢吟滄對自己的訓練,他才能夠靠著那一瞬間對危機的直覺將玄師撲開。
&esp;&esp;“只是有人……”他努力將涌上喉頭的腥甜咽下去,艱難地開口。
&esp;&esp;若說金元素突如其來的暴動還有一些巧合的可能性,那么那些深埋入地下,于黑暗中蟄伏,伺機給他們致命一擊的金元素就絕不可能是白虎冢自然生出的產物。
&esp;&esp;而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他的能力也不足以支撐化解這次危機,只能做到強行改變它們的攻擊目標,替玄師承受下所有沖擊。
&esp;&esp;護住玄師,是直覺之下,他的本能。
&esp;&esp;他眼前有些發黑,過多的失血帶來的暈眩感和身體仿佛被凌遲攪碎的疼痛刺激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神經繃緊成了一根到達極限的弦,然后“啪”地一聲斷掉。
&esp;&esp;“轟——”
&esp;&esp;江曜的身體重重地向下栽倒下去,但還未落地的剎那,只聽見一聲震天的巨響,赤紅色的光芒如波紋一般以玄師的身體為中心擴散開來,眨眼間便將整個空間照亮,而與此同時,空氣中漂浮的金色光點甚至在瞬間被恐怖的高溫化作了虛無。
&esp;&esp;玄師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他一手抱著渾身是血的江曜,另一只手上火焰升騰,帶著仿佛能令天地色變的恐怖威壓。
&esp;&esp;朱雀在他身后緩緩盤旋,發出嘹亮的長鳴,逐漸變為一個華麗的虛影。
&esp;&esp;而此時,那神圣而又莊嚴的美麗鳥兒身上,第九圈光環亮了。
&esp;&esp;“玄初華。”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玄師緩緩開口,聲音中不辨喜怒。
&esp;&esp;“咳,咳咳咳……”煙塵中,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esp;&esp;“剛一見面就對我用這樣的殺招,你還真是不念舊情啊,我的好義弟。”
&esp;&esp;那人灰頭土臉,衣襟散亂,看上去無比狼狽,但表情中卻不見半點驚慌,只是嘴角的笑容讓人覺得格外刺眼。
&esp;&esp;他身上逸散著一層黑霧,但腰腹間卻依舊有一道焦黑的弧形傷痕向外翻起,而殷紅的鮮血正不斷涌出。
&esp;&esp;在轉化之力的保護下,那道傷痕依舊極深,若不是玄初華及時調動轉化之力修復,恐怕他的內臟都已經流了出來。就算如此,他也依舊能感覺到一股火屬性的能量在不斷突破轉化之力的封鎖,朝著內里侵蝕。
&esp;&esp;如果沒有轉化之力,換成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九階強者,接下這一擊恐怕也只有被斬成兩段的結局。
&esp;&esp;如果江曜還有意識,他一定會認出,這是玄師的最大殺招——落月的一式,弦月。
&esp;&esp;玄初華的聲音里極盡惡毒與嘲諷。但玄師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手掌張開,眼中閃過一絲紅芒。他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但他背后的朱雀虛影卻突然發出一聲長嘯,然后一下子變得黯淡了許多。
&esp;&esp;“你——”幾乎是同時間,玄初華口中卻爆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
&esp;&esp;他的身體就像是突然被扎破的氣球一般,不斷地涌出黑霧。而逸散的黑霧突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籠罩,不斷收縮又擴展,仿佛有什么恐怖至極的東西正在內部撕扯著他的身體,要將他整個人都毀滅一般。
&esp;&esp;“這不可能!”
&esp;&esp;他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面目扭曲到猙獰的地步向后踉蹌幾步。
&esp;&esp;“你怎么會……”他大口喘著粗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