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論怎么樣,至少他該把提升修為放在第一位。沒有實力,再多的思慮和幻想都只是空中樓閣,因為幽熒不會給他們實現的機會。
&esp;&esp;而且,把精力放在煉化燭照留給他的本源和蒼星赫給的創造之力上,他應該也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苦笑一聲,江曜凝聚起身上的靈力,精神緩緩沉入識海之中。
&esp;&esp;……
&esp;&esp;而屋外,玄師同樣在院內的隱蔽處站了許久,直到窗口的那道身影消失,他這才緩緩走出了小院。
&esp;&esp;他的心緒同樣不算平靜,江曜的面容和話語一直在他腦海中閃回著,讓他的眉頭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esp;&esp;收江曜為徒是個意外。
&esp;&esp;那時的他未曾抱有恢復如初的幻想,收下江曜也不過是因為那孩子太過赤誠,又纏他纏得緊,他想著反正也要對抗幽熒,收下江曜帶在身邊教導也無妨,還能讓江曜成長得更快些。
&esp;&esp;但是后來的江曜卻超出了他的想象。
&esp;&esp;那孩子就像是蒲葦一般,溫和卻又堅韌。好多次他以為江曜會受到打擊一蹶不振的時候,他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調整過來,甚至再度獲得成長。
&esp;&esp;最重要的是,無論江曜怎么變化,他心中那最純粹的內核卻從未變過。
&esp;&esp;他見過不少天資卓越之輩,甚至很多人因為家庭出身的緣故,心性在最初比江曜更加通靈透徹。但是在面對人生的大起大伏,卻依舊自始至終都能堅守本心,未曾迷失方向的,卻又少之又少。
&esp;&esp;而再后來,江曜為了他孤身深入裂縫尋找源初之力后,他們再次相遇時江曜的那雙迷茫的眼眸和觸目驚心的猙獰傷痕,無論多少次回憶起,玄師心中都依然會泛起一陣酸苦。
&esp;&esp;哪怕他再無情,他也不得不承認,江曜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作為晚輩如此,作為徒弟亦是如此。
&esp;&esp;而江曜今日與他說的那番話,要說他一點觸動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esp;&esp;他離開的時候甚至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為什么有些話說出口時,他心中會不由自主漾起一陣陣痛。這樣的情緒對自己來說太不正常,太不對勁,讓他不能細想,也不打算再細想。
&esp;&esp;他輕嘆口氣,轉過身,壓下那些不該有的情緒,面無表情地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esp;&esp;和江曜的院落一樣,他的小院也和離開時沒什么不同,只是他正欲推門,卻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轉頭看向院落中的某個角落,有些無奈地開口:
&esp;&esp;“來都來了,躲躲藏藏做甚?”
&esp;&esp;“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小澈,我還說我這次藏得不錯,結果還是給你發現了。”爽朗的笑聲響起,夢吟滄自陰影中走出,手中還提著一壇子清酒。
&esp;&esp;“還說近來事多,倒也不見你忙。”打開房門邀請夢吟滄進屋,玄師嘴角掛起一抹無奈的淺笑,坐在了幾案旁。
&esp;&esp;“忙里偷閑嘛。”夢吟滄倒也不和他客氣,順勢便坐下,掏出酒盞便直接滿上,
&esp;&esp;“對了,后土之境那邊怎么樣,到底什么情況?”
&esp;&esp;“就是幽熒搗的鬼,蠱人也在那邊。”他們離開水月門其實并沒有幾天,事情也都在可控范圍內,倒也沒必要再專門傳個信說明情況,所以玄師如今還得給夢吟滄從頭講起,
&esp;&esp;“中域各地的異變也是如此。”
&esp;&esp;“不過都已經解決了,不必擔心。”他補充上一句,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聲音低了些,表情也略顯低落。
&esp;&esp;“嘖,果然是蠱人。”聽到這,夢吟滄英挺的眉頭也忍不住蹙起,
&esp;&esp;“蠱人不除,幽熒想要讓大陸動亂可真是太簡單了,也不知道他們下次卷土重來又是什么時候。”
&esp;&esp;他知道蠱人那恐怖的生命力,所以倒也沒寄希望玄師他們能直接斬草除根。以玄師現在的情況,能夠暫時挫敗他們的陰謀已經實屬不易。
&esp;&esp;“蠱人……已經隕落,以后幽熒再想要輕易禍亂百姓,應該沒那么容易了。”玄師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盞,有些心不在焉地開口。
&esp;&esp;“也是,反正蠱人制造出這次的動亂應該也……等等,你說什么?!”夢吟滄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但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手中的酒盞“啪”地一聲落在了幾案上,酒液翻涌,溢出晶瑩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