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還要替他擔憂?
&esp;&esp;第318章 小爺還是說了
&esp;&esp;看見玄師眼神的一瞬間,江曜突然覺得,他好像寧愿玄師繼續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也不想他對自己是這樣的態度。
&esp;&esp;明明是他錯了,他罪無可恕,玄師每對他更加在意一分,他就感覺自己心臟被撕裂的痛苦就更猛烈一分。
&esp;&esp;不要再那樣看他,不要再憐憫他,責備也好厭惡也好,那都是他該承受的東西。
&esp;&esp;“對不起……”他突然掙脫玄師的手后退著身子,想要離玄師更遠一些,但掙扎間卻見玄師面色突然一變,像是遭受了什么劇烈的痛苦似的,眉頭驟然皺緊,美麗的臉上甚至閃過一絲猙獰的扭曲之色。
&esp;&esp;“師父!”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江曜心頭一震,本能瞬間壓下了心頭的愧疚和恐懼,再也顧不得心中的糾結,但剛一湊上前,他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了玄師的身體。
&esp;&esp;這又是怎么回事?驚駭之下,江曜瞪大了眼睛,卻依舊只能看著玄師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得虛幻起來。
&esp;&esp;“師父,師父……”他本就沒干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出來,發了瘋一般想要去觸碰玄師,卻感覺玄師身邊傳來一陣不大的靈力波動,半透明的身體又緩緩凝聚起來。
&esp;&esp;“我沒事。”慘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玄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曜的臉,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無奈,
&esp;&esp;“倒是你。”
&esp;&esp;“別總想著傷害自己。”
&esp;&esp;“師……父……”玄師的手聲音一如江曜記憶深處的那般溫柔。但江曜聽著這熟悉的聲線,身體卻愣在了原地。
&esp;&esp;“師父……”他突然死死咬住下唇,鼻尖傳來一陣酸楚,緊接著淚水便像是決了堤的山洪一般,順著他的腮幫子一股腦地落下,將枕頭暈濕一大片水漬。
&esp;&esp;“師父,對不起,對不起……”腦中一片混亂,江曜已經不知道自己腦中的思緒究竟為何物,只是用力抓緊了身下的錦被,口中不斷地道歉。
&esp;&esp;為什么。
&esp;&esp;玄師這樣高潔的人,又究竟為何會有自己這般低劣的弟子。
&esp;&esp;他仿佛就像是玄師人生中最大的污點,自己污濁不堪也就罷了,卻偏偏還要拽著那個本該纖塵不染的人一起墜落。
&esp;&esp;莫說玄師,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到了極致。
&esp;&esp;對自己的厭惡之情就這樣朝著江曜一波又一波地襲來,如同漲潮的海水,掀起的浪花也一陣比一陣更加猛烈,直至將他完全吞沒。
&esp;&esp;他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自己胸前剛剛才稍微愈合一些的傷口,差點就要用力抓緊下去,但指尖才剛剛開始用力,卻一下子又被一陣涼意擒住了手腕。
&esp;&esp;玄師這次用上的力氣格外得大,似乎生怕江曜重蹈覆轍一般,就連語氣都稍微重了一些,帶著些許的急切:
&esp;&esp;“都說了不要傷害自己。”
&esp;&esp;緊接著,江曜又感覺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冰涼——玄師的手正在他的眼眶邊徘徊,替他拭去那些仿佛掉不完的淚水:
&esp;&esp;“別哭了。”感覺到自己的衣袖都快被淚水浸透,玄師只能無奈道,
&esp;&esp;“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他不知道江曜到底看到了什么幻境,但就目前而言,似乎也不至于到了讓他動怒的地步。
&esp;&esp;雖然之前的事情的確有些讓他難以啟齒,但看著眼前江曜的形象和自己印象中的那個逐漸重合,他是怎么都沒法狠下心去真的責備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