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澈,錯就是錯。”寧嵐雪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和玄師記憶中的一樣恬淡溫柔。
&esp;&esp;她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淺淺笑容來,“你不該為我猶豫。”
&esp;&esp;“請帝尊審判。”她伏下身子,語氣決絕地開口道。
&esp;&esp;聞言,玄師面色一寒,才松開的眉頭剛重新皺起來,卻見場內的所有靈士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在一瞬間猛然看向自己。
&esp;&esp;“請帝尊審判。”整齊劃一的聲音突然響起,冰冷而又機械,不帶一絲的感情。
&esp;&esp;場中,除了下方的玄初華和寧嵐雪外,所有的靈士都像是失了魂一般,目光呆滯,表情僵硬,毫無生氣的目光投射在玄師身上,而口中的聲音竟是出奇地一致:
&esp;&esp;“請帝尊審判。”
&esp;&esp;就好像是被上好發條的機器一般,場內的上萬名靈士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esp;&esp;“請帝尊審判。”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呆板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朝著玄師所在的高臺邁進一步,跟死物一樣的冰冷目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esp;&esp;“請帝尊審判。”聽得人心驚肉跳的冰冷聲音再度響起。而高臺上的玄師看著臺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群,驚覺事情不對的同時,卻有驚愕地發現,自己好似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esp;&esp;無法運轉靈力,無法起身,甚至就連開口都做不到,只能看著那一群似乎失了魂的熟悉面孔離自己越來越近。
&esp;&esp;“請帝尊審判。”臺下的人群還在不斷逼近,不過此時他們距離玄師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玄師卻感覺他們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不斷的回響著,一遍又一遍地加重“審判”二字。
&esp;&esp;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玄師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涼氣,緊接著腦海中便不斷地浮現出一些畫面來。
&esp;&esp;是寧嵐雪。
&esp;&esp;他看見白衣女子抬手間便召喚出無數傀儡,如蝗蟲一般涌向中域的各座城池。
&esp;&esp;他聽見城內傳來的哀嚎與慘叫,他聽見孩子尖銳刺耳的恐懼哭聲,然后又戛然而止。
&esp;&esp;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看見地上散落的斷臂殘肢。
&esp;&esp;他看見了地獄。
&esp;&esp;寧嵐雪有罪。
&esp;&esp;無論是否出于自愿,但的確是她讓中域血流成河,民不聊生。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因為她而失去至親,顛沛流離,那些無法以量計的血與淚,是玄師絕不可能視而不見的東西。
&esp;&esp;但隨即,另外的一段段記憶也緊跟著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esp;&esp;也是寧嵐雪。
&esp;&esp;他看見自己和寧嵐雪的初遇。那時候他們修為都不高,沒什么名氣,大陸還不似現在這般有他們的約束,上層家族中欺男霸女,為禍一方的并不少。他和夢吟滄看不慣,壞了不少人的好事,后來終于被幾個平日里狼狽為奸的家族盯上。
&esp;&esp;那幾個家族中有執政家族,直接關了城門,說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搜出來。
&esp;&esp;寧嵐雪便是其中一個家族的人。
&esp;&esp;也是她幫助夢吟滄和自己藏匿,躲過了幾大家族的搜捕,而作為交換,他和夢吟滄要將她和寧嵐月帶離那個地方。
&esp;&esp;寧嵐雪很好。
&esp;&esp;夢吟滄性子直,打起架來不要命,當初只有他們兩個人時多的是夢吟滄滿身是血,奄奄一息,卻對著急得團團轉的他無所謂地笑笑,說自己沒事,讓他別著急的時候。但自從寧嵐雪和寧嵐月加入他們之后,這樣的情況便幾乎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