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哦,差點(diǎn)忘了,被廢去靈力的你,早就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帝了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咧開嘴角,發(fā)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幽暗的囚室中,讓玄師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esp;&esp;被掩蓋在紅色袍袖下的手指漫無目的地動(dòng)了動(dòng),虛握成拳頭后又緩緩松開,玄師緩緩抬起頭,看向目光中涌動(dòng)著狂喜與瘋狂的玄初華,面色凝重,卻突然伸出手,一下子抓住玄初華的手腕,然后猛地將其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拉——
&esp;&esp;“你……”完全沒有料到的變故讓玄初華突然一愣,臉上也多了幾分錯(cuò)愕之色。
&esp;&esp;二人的臉一下子靠得更近,幾乎只隔著一層生銹的鐵質(zhì)欄桿。而玄師卻只是微皺著眉頭,探尋的目光慢慢掃過玄初華的臉,語氣平靜地開口,
&esp;&esp;“你不是玄初華。”
&esp;&esp;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篤定,讓玄初華一下子陷入呆滯,而后又突然反應(yīng)過來,喉嚨中爆發(fā)出一陣瘋狂的笑聲。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不要自己聽聽你在說什么?”
&esp;&esp;“玄霖澈,你莫不是腦子不清醒,開始胡言亂語了吧?”他譏笑著看向玄師,眼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憐憫之色。
&esp;&esp;但是玄師卻絲毫不為其所動(dòng),只是輕輕一笑,甚至連剛剛的嚴(yán)肅都散去了幾分:“你這話倒是好笑。”
&esp;&esp;他臉上多出了幾分輕松,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悠然自得的味道,竟然反客為主地握緊了玄初華的手腕,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面露微笑,
&esp;&esp;“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現(xiàn)在就是個(gè)普通人……”說著,玄師停頓了一下,抬首打量了一番這方小小的囚室,轉(zhuǎn)過頭來接著笑道,
&esp;&esp;“甚至看樣子,我還成了你的俘虜。”
&esp;&esp;他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玄初華,低笑一聲,接著開口道,
&esp;&esp;“那么想必對你來說,取我性命不過舉手之勞,不費(fèi)吹灰之力吧?”
&esp;&esp;“你……”玄初華眉頭一皺,想將手收回來,卻被玄師緊緊按住:
&esp;&esp;“為何要放過這個(gè)大好機(jī)會(huì)?”手上輕輕用力,玄師無所謂地笑著,全然一副拿自己生命當(dāng)兒戲的態(tài)度,
&esp;&esp;“畢竟,你恨我入骨,不是嗎。”
&esp;&esp;他微微側(cè)過腦袋,看著“玄初華”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面色,想要求證的答案也在心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esp;&esp;其實(shí)“玄初華”有句話倒是沒說錯(cuò),他現(xiàn)在的確不太清醒。
&esp;&esp;自醒來開始,他的腦子就混沌一片,就像是剛剛做完一個(gè)光怪陸離的夢一般,記憶也零零散散的,好似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他無法窺得全貌。
&esp;&esp;但是即使如此,除了危機(jī)以外,他還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esp;&esp;身下的觸感是這樣的真實(shí),就連空氣中彌漫的帶著水氣的潮濕霉味都是這樣清晰,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彰顯著一個(gè)事實(shí)——他靈力盡散,還淪為了玄初華的階下囚。
&esp;&esp;但是玄師很清楚,他不可能讓自己落到這樣的下場。
&esp;&esp;他更不可能在落得這樣的下場后,心中沒有半點(diǎn)對于未來的計(jì)較和對大陸的擔(dān)憂,反而滿是疑惑和茫然——他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是落到了這般被動(dòng)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