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說完,臉上的笑容卻不知不覺消了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esp;&esp;“你……”江曜看著他,面色由晴轉陰,不由得試探著開口,
&esp;&esp;“你看到了?”
&esp;&esp;他說的是毒蠱肆虐后中域的模樣。
&esp;&esp;說來也有些好笑,他明明比蕭池先到中域來這么久,可由于一直待在水月門的緣故,倒是還未曾見過中域真正的樣子
&esp;&esp;“嗯。”果然,蕭池點了點頭,
&esp;&esp;“但當時我們不知道是毒蠱的緣故,只道是有人發了瘋,所以我們幫著把人制服住后,便趕到水月門來了……”
&esp;&esp;說到這,他眉宇間還帶著些隱隱的抗拒之意,似乎那時候的場景的確讓他十分排斥。
&esp;&esp;“到底發生了什么?”按說蕭池過去在大陸上游蕩多年,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接受事物的能力也不會太差,讓他都露出這副模樣,江曜此刻還是真起了些探究的心思。
&esp;&esp;“嘖……”聽見江曜追問,蕭池的眉也一下子皺在了一起,深吸一口氣,猶豫半天,這才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似的,轉頭看向江曜,
&esp;&esp;“中了蠱毒的人,會蠶食同類。”
&esp;&esp;“也就是所謂的……人相食。”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一段話,說完,卻又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似的,用力吸了幾口氣,手緊緊抓住了桌角。
&esp;&esp;他用了十足的力氣,甚至將桌面抓出了幾個淺淺的手印來。
&esp;&esp;而江曜甚至看見殷紅的血絲正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黑紅色的紫檀木桌上。
&esp;&esp;蕭池表情凄然,泛白的唇緊緊地抿著,甚至竟是不知何時咬破了嘴唇,不長的指甲也深深地嵌進皮肉里,身上本來已經趨于平靜的青灰色霧氣甚至隱隱又有了暴動的跡象。
&esp;&esp;“蕭池。”見狀,江曜趕緊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但蕭池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直到江曜手上包裹著一團靈力,手掌穿過那片青灰色的涌動霧氣在蕭池身上拍了拍,卻見蕭池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身體突然一縮,猛然抬頭看向江曜,智終于慢慢回到了臉上。
&esp;&esp;“你沒事吧?”江曜還想再扶他一把,但蕭池卻又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手。
&esp;&esp;“沒什么。”蕭池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個不以為然的笑容,但怎么看都是強顏歡笑,
&esp;&esp;“就是想到一些過去的事。”
&esp;&esp;說完,他像是害怕江曜追問似的,趕緊輕咳一聲,擺了擺手,
&esp;&esp;“哎呀,都過去好多年了,不提了,不提了。我們還是來說說那個蠱毒的事情吧。”
&esp;&esp;江曜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神色自若,終究是也不太好繼續詢問,只能點了點頭,
&esp;&esp;“那你剛剛說的,中蠱之人會相互吞噬,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其實不太想詳細詢問,因為蕭池的樣子總給他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esp;&esp;但有關蠱人的事情又太過重要,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不敢放過一點信息。
&esp;&esp;“就是……靈力,還有……血肉。”蕭池似乎對這些東西有些抵觸,眉頭緊緊皺著,開口道,
&esp;&esp;“畢月尊者說,幽熒在強行制造靈力足夠強大的靈士,再將他們引入后土之境,而創造的方式,就是讓中蠱的靈士變成另一種意義上的蠱蟲。”
&esp;&esp;蕭池跟江曜解好半天,終于讓江曜明白了他的意思,而這一聽明白之后,也讓他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esp;&esp;就算他沒指望幽熒有什么人性,但也不得不說,幽熒或者說蠱人的手段,著實是超出他的想象。
&esp;&esp;根據蕭池所說,蠱人有一種毒蠱,靈士若是不慎中蠱便會失去神志,變得渾渾噩噩,從而開始攻擊其他靈士,甚至是普通百姓。
&esp;&esp;而攻擊之后便是吞噬,對敗者的吞噬,連同靈力包含敗者的存在——也就是肉/體一起,完完整整地全部吞噬,然后通過轉化之力化為靈力存儲在體內。
&esp;&esp;而到了后來,若是中蠱之人越來越多,當一片區域內尚未中蠱的靈士和百姓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中蠱的靈士后,這些靈士便會開始相互吞噬,弱者淪為養分,而強者愈發強大,直到只剩下最后的一個,就像是……養蠱一般。
&esp;&esp;而最后剩下的那一個,則會被召入后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