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esp;&esp;夢吟滄說得對,剛才的他似乎的確將事情想得太簡單。
&esp;&esp;雖然他對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因果報應(yīng)沒什么不滿,顧及他們的安危不過是害怕幽熒的力量繼續(xù)增強,但夢吟滄這么一說,他才意識到這個所謂的蠱人造成的危害,似乎比暫時沒有動作的幽熒更大。
&esp;&esp;幽熒再強大,但他們對付起來卻可以毫不手軟,然而牽扯到百姓,他們就只能束手束腳。
&esp;&esp;“能查到蠱人的蹤跡嗎?”突然,玄師冷不丁地開口道。
&esp;&esp;“哪有那么好查。”夢吟滄輕嘆口氣,搖了搖頭,“玄家把他捂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影子也沒有。”
&esp;&esp;“更何況那家伙本身也是九階,戰(zhàn)斗方式又詭譎,小澈你又不是不知道,過去跟他交手的時候,就算打得過他,但也殺不了他,那還能有什么辦法?”
&esp;&esp;他話里帶了些發(fā)牢騷的意思,毫不顧忌在場的還有江曜這個晚輩,倒也是真的毫不避諱。
&esp;&esp;“可是師伯,你剛才是不是說,不少被操控的百姓,都被轉(zhuǎn)移去了后土之境?”但是,江曜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皺著眉頭開口道,
&esp;&esp;“那有沒有可能,剛剛你說的這個蠱人……”
&esp;&esp;容器會失去自我意識,對幽熒言聽計從,其中肯定少不了這個蠱人的手筆。既然如此,既然蒼星赫身處后土之境中,又有被煉制成容器之嫌,再加上剛剛夢吟滄說的,被操控的百姓的去向,他難免會懷疑到后土之境上去。
&esp;&esp;“我和月兒也這么想過。”夢吟滄點了點頭,“甚至我還在想,之后你們前往后土之境的時候,我要不要也……”
&esp;&esp;“不可。”然而,夢吟滄話還沒說完,玄師卻直接打斷了他,
&esp;&esp;“水月門中不能沒有你和嵐月鎮(zhèn)守。水月門在,我們的退路就在。就算在后土之境遇險,但至少我們還有空間玉簡。可萬一這是幽熒的聲東擊西之計,嵐月又不善戰(zhàn)斗,恐怕會釀成大禍。”
&esp;&esp;要維系一方異空間的運轉(zhuǎn)本就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更何況水月門中事務(wù)也繁雜,夢吟滄跟他們一走,事情全部壓在寧嵐月身上,怕是也有些分身乏術(shù)。
&esp;&esp;“而且夢大哥,其實我也沒那么……弱不禁風(fēng)……”他突然輕笑一聲,接著開口,聲音如常,但江曜卻不知為何總感覺從中聽出了幾分苦澀的味道。
&esp;&esp;“小澈……”夢吟滄也一愣,但有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面容上帶上幾分歉意,
&esp;&esp;“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
&esp;&esp;“不。”玄師搖了搖頭,低笑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esp;&esp;“我只是想說,再怎么樣,在蠱人手下護住這些孩子,我還是能做到的。”他看向夢吟滄,笑得云淡風(fēng)輕,似乎剛剛那一瞬間的悵然只是江曜的錯覺。
&esp;&esp;還是說,那本來就是自己的錯覺?江曜眨了眨眼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卻聽見夢吟滄的聲音從身旁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