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曜,你可知道,你朋友說的這個人,叫什么名字?”
&esp;&esp;他的臉上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嚴肅之意,看得江曜也不由自主正經了神色,
&esp;&esp;“我朋友說,他的友人,名為蒼星赫。”
&esp;&esp;此言一出,江曜和夢吟滄同時陷入了沉默。
&esp;&esp;江曜是因為剛才夢吟滄的樣子著實怪異,讓他不敢輕易開口。而夢吟滄則是確實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蹙了許久,最終才緩緩開口道:
&esp;&esp;“小曜,你那個朋友……值得信任嗎?”
&esp;&esp;他像是在向江曜求證著什么,向來散漫的模樣也已經消失殆盡。
&esp;&esp;“信任是值得信任的,師父還有師兄師姐他們都見過他……”
&esp;&esp;他和蕭池也算是相交已久,自然也知道那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實際上人不壞,甚至有些出人意料地熱心腸。
&esp;&esp;他們相識于東域,而北域圣淵教的覆滅有蕭池的參與,后來他們在南域重逢,蕭池更是早就站在了鳳衣荼那邊,悄悄為他做了不少事,甚至連江曜和玄師都被算計了進去。
&esp;&esp;而回到東域之后,玄師被暗算,也正是因為有蕭池在,這才讓他撐到了和玄緋伊玄青塵的重逢。
&esp;&esp;江曜朋友不多,但蕭池對他來說,絕對能夠算的上是能交付信任之人,他相信玄師也是這樣想,所以之前才會把壓制毒靈嚳和溫養(yǎng)靈魂的方子交給蕭池。
&esp;&esp;“如此……”見他這樣說,夢吟滄也只能嘆息一聲,無奈苦笑道,
&esp;&esp;“我還道那孩子居然什么時候有了其他朋友。”
&esp;&esp;“師伯您和我朋友的友人……認識?”夢吟滄此言一出,倒是江曜有些訝異了。
&esp;&esp;他本以為,別說蒼星赫,能拿到些關于蒼家的消息就謝天謝地了,哪知道看夢吟滄的意思,似乎他和蕭池口中這位無比重要的友人根本就是舊識。
&esp;&esp;“何止認識。”夢吟滄放下手中酒盞,輕嘆口氣,“之前你問我蒼家的時候我就在疑惑,還以為是你師父猜到了什么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東西。”
&esp;&esp;“小曜,我這么跟你說吧,蒼家,其實不能算是一個家族。”他抬眼看向江曜,給他解釋道,
&esp;&esp;“或者說,家族只是它在明面上的一個偽裝。”
&esp;&esp;“啊?”江曜對上夢吟滄的雙眸,臉上出現(xiàn)了幾分驚異之色。
&esp;&esp;熒燭大陸上的勢力大都以家族為單位,像是圣淵教這樣的特例可謂是鳳毛麟角。而夢吟滄既然這樣說,江曜也只是稍微思索,便知道這蒼家之后恐怕還有其他牽扯。
&esp;&esp;“蒼家是水月門在外的眼。”夢吟滄也沒跟江曜賣關子,直接開口道,
&esp;&esp;“當年與幽熒的那一戰(zhàn)后,你師父肉身被毀,幽熒重傷陷入沉睡,月兒和我?guī)еO碌撵`士退居水月門中,以避開玄初華的趕盡殺絕。”
&esp;&esp;“但水月門與世隔絕,我們還要提防幽熒再現(xiàn),長久避世恐出禍端,所以后來便有了蒼家。”
&esp;&esp;夢吟滄緩緩說著,江曜聽著也明白過來。
&esp;&esp;既然水月門后是當初玄師和夢吟滄一行人利用創(chuàng)造之力開辟的,脫離熒燭大陸獨立存在的一方空間,那么這個蒼家,恐怕便是水月門放置于中域,用來探知熒燭大陸情報的一處暗樁。
&esp;&esp;“當然,我們安插在中域的眼線也不止蒼家一處,但蒼家平日里除了替我們收集各種情報外,還負責一些……嗯……不太能見光的工作。”就算是說起這些,夢吟滄似乎也沒打算和江曜避諱,
&esp;&esp;“而你要找的那孩子,正好負責這一部分。”
&esp;&esp;“師伯說的工作,是指……”江曜眉頭微蹙,追問般地望向夢吟滄。
&esp;&esp;“玄初華知道水月門的存在,也知道我們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有時候,我們的人可能會面臨危險。”夢吟滄輕笑一聲,開始給江曜解釋,
&esp;&esp;“除此之外,水月門中的人也并不少。距離當年的大戰(zhàn)也已經度過了不短的時日,總會有人逝去,也總會有人降生,而時間會磨平很多東西,新降生的人中,也總有那么一部分不解也不在乎當年的悲劇。”
&esp;&esp;“更有甚者,甚至會覺得,我們當年的選擇,是沒有意義的。”說到這,夢吟滄俊朗的臉上也難免多出了幾分冷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