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曜朝著那石桌走去,但還沒靠近,卻見夢吟滄突然睜開了眼,看向自己的方向:
&esp;&esp;“喲,小曜?!彼仁菍χ状蛄藗€招呼。隨即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esp;&esp;“來來來,先坐先坐?!?
&esp;&esp;他好像是并不著急的樣子,讓江曜落座之后,這才看向他,“你師父那邊怎么樣了?”
&esp;&esp;他還沒見過玄師,也不知道玄師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esp;&esp;“師父他……”說起玄師,江曜也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esp;&esp;他能感覺到玄師對于他的抗拒。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更何況玄師有自己的由,他甚至都不能肯定自己和他誰對誰錯。
&esp;&esp;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陪在那人身邊,僅此而已。
&esp;&esp;他面色有些猶豫,夢吟滄自然也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也只能嘆息一聲,還想說些什么,卻聽見江曜先開了口:
&esp;&esp;“師父他說得有道,我能懂他的用意?!苯卓聪驂粢鳒?,認(rèn)真道,
&esp;&esp;“其實(shí)我也并不是非要要求他改變什么,如果他覺得現(xiàn)在這樣下去更能讓他感到輕松,那保持這個樣子就好?!?
&esp;&esp;“但我確實(shí)感覺到,很多時候他并不快樂,所以我會陪著他?!迸阒?,直到他決定邁出那一步為止。
&esp;&esp;江曜平靜地說著自己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他不希望玄師被所謂的責(zé)任和使命所束縛,變得過于壓抑自己。他更不會強(qiáng)迫。他不想讓自己也變成玄師壓力的一部分。
&esp;&esp;夢吟滄看著他認(rèn)真的模樣,輕嘆口氣,點(diǎn)點(diǎn)頭,神色中卻又帶上了幾分難以形容的感慨之意。
&esp;&esp;似乎是看到了江曜的態(tài)度,他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站起身,看向江曜,面色不改,眼中含笑地看向江曜。
&esp;&esp;只是,和夢吟滄目光相接的瞬間,江曜卻突然感覺背后一寒,一陣徹骨的涼意如同電流一般沿著脊梁骨直直竄向腦海。
&esp;&esp;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識地跟隨身體的直覺召喚出寰息,便只聽見刺耳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esp;&esp;江曜有些支撐不住的后退幾步,小腿腿彎抵上冰涼的石凳,卻突然感覺手上力道一松,緊接著,抵在寰息劍身上的細(xì)長物件以讓他看不清的速度飛快飛向夢吟滄手中,隨后便是一聲輕笑。
&esp;&esp;“哎喲,嚇著了?”江曜面色還有些發(fā)白,夢吟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卻從一旁響起。
&esp;&esp;江曜的膝蓋有點(diǎn)發(fā)軟,剛剛那不知名的東西不僅力道巨大,甚至還帶著冷冽的殺氣和堪稱恐怖的威壓,和一旁笑瞇瞇的夢吟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sp;&esp;他剛從裂縫中出來不久,雖然有了過去的記憶,但包括戰(zhàn)斗技巧在內(nèi)的很多東西許久未曾實(shí)踐,很難恢復(fù)至巔峰狀態(tài),剛剛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反應(yīng)過來,接下那一擊已是十分勉強(qiáng),即使回過神來,一時半會也的確有些心悸。
&esp;&esp;“你在裂縫中待的時間太長了,有關(guān)戰(zhàn)斗的部分忘得太多也屬常事。小澈既然為此把你交給我,那你自然也不必為此事感到羞愧。”看著面色發(fā)紅的江曜,夢吟滄對著他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笑道,
&esp;&esp;“而且你剛剛的反應(yīng)也不算太差,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一些?!?
&esp;&esp;他右手垂下,手上的東西也順勢點(diǎn)到了地上,江曜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讓自己狼狽不堪的東西竟然只是一根最普通的樹枝。
&esp;&esp;“懇請師伯賜教?!苯茁勓?,面色嚴(yán)肅了些,對著夢吟滄抱拳道。
&esp;&esp;“倒也沒有什么賜教不賜教的,你師父既然把你交到我手上,我自然也要做到最好,可能不能拖他后腿?!眽粢鳒孢€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他看著江曜手中的寰息,有些好奇地開口道,
&esp;&esp;“不過話說回來,這是小澈煉制的?”
&esp;&esp;雖是疑問,但他的語氣卻帶著篤定的意思。
&esp;&esp;江曜點(diǎn)點(diǎn)頭,張了張口正欲說些什么,卻聽見夢吟滄低笑一聲,感嘆道:
&esp;&esp;“小澈當(dāng)年念叨了那么久的東西,沒想到最后竟然是到了你手上。”
&esp;&esp;“不過……”他側(cè)過頭,看見有些疑惑的江曜,忽然又笑了起來,
&esp;&esp;“倒也的確和你很配。”
&esp;&esp;“師伯是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