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我并非不愿去中域,只是我的身體不一定能撐得到那個時候。”他看著江曜越發(fā)驚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忍,但最終還是開口道,
&esp;&esp;“更何況,小曜,有了期望才會更加絕望。”
&esp;&esp;“花也有開敗凋零的時候,人亦是如此。每個人終究都會走到那一步,我只是剛好走到了盡頭。”
&esp;&esp;“萬物終有生滅,小曜,不必為我難過。”
&esp;&esp;“不要,我不要!”聞言,江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一下子又落了下來,
&esp;&esp;“師父,對不起,對不起……”
&esp;&esp;他突然緊緊地抱住了玄師,頭埋進玄師的頸窩之中,泣不成聲,
&esp;&esp;“都怪我,都怪我,是我……”
&esp;&esp;若他的實力足夠強大,玄師又何至于此。
&esp;&esp;他感受到懷中比以前薄弱了不知多少的身軀,淚水如決堤一般,將玄師鮮紅的衣襟浸了個透。
&esp;&esp;“你總是這樣,讓我如何放心得下。”耳邊傳來玄師溫柔的聲音。
&esp;&esp;冰涼的手輕撫過青年的長發(fā),玄師任由他們的距離保持在一個近得過分的范圍之中,輕聲開口,“小曜,你要記住,你很好,我也從未怪過你。”
&esp;&esp;“我從不后悔與你的相遇,不如說,我很慶幸,我的弟子是你。”
&esp;&esp;“那你不要走好不好……”江曜哽咽著,手中的力道又緊了緊。
&esp;&esp;“這并非我意,但人生在世,總不可能事事如愿。”玄師輕輕拍了拍江曜的腦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esp;&esp;“其實,我消散的速度也許比你想象的要慢些。若是來得及,照你說的那樣去趟中域也未嘗不可。”
&esp;&esp;“也正好將你托付給我的友人。有他們和緋伊青塵在,我也能安心。”
&esp;&esp;“師父……”江曜又悶著聲音喊了一句,聽著玄師故作輕松的話,心臟抽痛,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esp;&esp;室內(nèi)突然陷入沉寂。只剩下江曜低低的抽噎聲。
&esp;&esp;“小曜,之前那七階靈士自爆,幽熒那邊或許很快就會知道消息。”半晌,玄師的聲音這才重新響起,不過比之剛才卻多了幾分正經(jīng)之意,
&esp;&esp;“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將東域的錨點設(shè)置完畢,明白嗎。”
&esp;&esp;聽著玄師略帶嚴肅的語氣,江曜心中一沉,咬著牙從玄師身上爬起來,對上那人蒼白的臉。
&esp;&esp;玄師收斂起柔和的神色時總會自然而然地帶上幾分不容褻瀆的威嚴,江曜緊咬著下唇,手緊緊攥成拳頭,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用盡力氣才忍住沒讓眼淚繼續(xù)落下來。
&esp;&esp;江曜知道,玄師這般,不過是知道勸慰無用,所以才強行逼迫著自己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正事上來。
&esp;&esp;“我會盡力去做,但就怕力不從心。”看著江曜強忍淚水的模樣,玄師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繼續(xù)開口道,
&esp;&esp;“之后我會把錨點所用的陣法以及煉制方式做成詳細的圖紙,你應(yīng)當能看懂。若我……力有不逮,那便由你作為接替,務(wù)必要將其盡快完成。”
&esp;&esp;“弟子明白……”江曜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聲音開口道。
&esp;&esp;“我已經(jīng)和緋伊青塵說過,之后他們會留在東域。”見狀,玄師的聲音緩和了些,接著開口道,
&esp;&esp;“他們二人雖都是八階巔峰,但靈嚳特殊,若是二人合力則能有九階之威。有他們在,再加上我之前設(shè)置的錨點,或許能保四域安寧。”
&esp;&esp;他看見江曜紅著眼眶點頭應(yīng)聲,不動聲色地嘆息一聲,但隨即又道,
&esp;&esp;“而你之后則是去往中域。我會提前留下信箋,若我沒能與你同行,則由緋伊和青塵為你引薦我的友人,你將信箋交予他們,他們定會視你為己出。”
&esp;&esp;“你剩下的進階物中,先去尋一金一土,金之極致在白虎冢,位于中域的……”
&esp;&esp;玄師說著,突然身形閃了閃,直接變得虛幻起來。
&esp;&esp;“師父!”江曜突然一聲驚呼,猛地撲上前,卻從玄師的身體重直直穿過,撲了個空。
&esp;&esp;他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雙手,面露絕望,卻見一道紅光突然鉆進他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