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自己不許這樣沒出息,但突然又覺得自己好茫然,命泉引一服,他好像就沒了退路,以后只能毅然決然地向前。
&esp;&esp;而陳芷枝離開的那年,他剛剛在韓奕的施舍下建立起了疏影樓和疏影閣。
&esp;&esp;他陪著笑臉勸韓奕說,雖然以后鳳家也會歸入他的囊中,但奪取鳳臨涯靈嚳的時機還要等上太久,中間也難免會出些差錯,所以最好還是先建立自己的勢力,這樣好歹有個倚仗。
&esp;&esp;于是韓奕只管給他提供財、物和戰斗力,其他組建勢力的事情全部交給了他負責,他也順勢建立起疏影閣和疏影樓,
&esp;&esp;有時候,他會感謝韓奕那堪稱恐怖的實力。因為那樣的實力帶給他的是無與倫比的傲慢。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無論是南域還是鳳家都無法抵抗,而在這樣的實力之下,他更不會在意鳳衣荼的那些小心思,畢竟再怎么算計,也彌補不了實力的鴻溝。
&esp;&esp;一個人,怎么會被區區一只螞蟻咬死。
&esp;&esp;陳芷枝走于一場急病。
&esp;&esp;那時疏影樓和疏影閣剛成立,事務繁忙,雖然有許伯還有其手下的人幫襯,但總歸也是鳳家疏影閣兩頭跑,他靈力又低微,連軸轉起來連自己都顧不上,整個人累得差點倒下。
&esp;&esp;而得到陳芷枝的消息時,她已經病入膏肓。
&esp;&esp;她終究是沒什么修為,身體與普通人無異。之前鳳衣荼與鳳家決裂之時她便被氣得大病了一場,人也搬到了僻靜的別院,不再和他往來。
&esp;&esp;可能是那次的事情讓她落下了病根,自那之后她便小病不斷,鳳衣荼去看過她幾次,最初會被她拿著掃把打出來,后來也不趕他了,只是苦口婆心地勸他,讓他不要再自暴自棄,讓他站在鳳臨涯的角度想想,不要那么極端。而在鳳衣荼每次都故意頂嘴拒絕之后,他再來造訪,便只能看到一扇合上的院門。
&esp;&esp;至于鳳臨涯,自他和鳳家決裂之后,他這位弟弟似乎便將他轉變的由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待他甚至比以前更好。如今他也已經是鳳家正式的家主,說話有了份量,家族中的人對他恭恭敬敬,但他唯獨在鳳衣荼面前卻依舊像個孩子一般,天真而熱情。
&esp;&esp;鳳臨涯待他,甚至是帶上了些卑微的討好意味,哪怕鳳衣荼故意疏遠他,冷待他,甚至是出言譏諷他,鳳臨涯都不會表現出哪怕一點的惱怒,甚至鳳衣荼看得出來,他越是對鳳臨涯不好,鳳臨涯反而越是怪罪他自己。
&esp;&esp;鳳衣荼能看得出來,鳳臨涯在愧疚,他愧疚于他們之間相差巨大的天賦,也在愧疚于自己繼任了家主之位。
&esp;&esp;可是那分明不怪他啊。天賦由天定,誰又能說得清,至于鳳家的家主之位,那本就是鳳臨涯的東西,他不過是代管罷了。但他卻不能解釋,他只能看著鳳臨涯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刺傷。
&esp;&esp;每當他看見鳳臨涯明明難過卻依舊要在自己面前裝出無事的模樣時,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而后來他忙起來,鳳臨涯也好,陳芷枝也好,他見得都少了。外人只當他流連花叢花天酒地,他自然樂得他們誤會,畢竟茶館酒樓樂坊等地本就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疏影閣自然也有不少這樣的偽裝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