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伽姐和許伯會幫你……你不用……不用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esp;&esp;“剩下的，林大……咳咳，林大師可能需要的情報……咳咳”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面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

&esp;&esp;“兄長！”鳳臨涯一聲驚呼，但還沒開口，卻見鳳衣荼對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esp;&esp;“在我昨晚給你的……玉笛……玉笛第二孔的正后方，注入靈力。”他似乎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但還是強撐著開口，

&esp;&esp;“旁的卷宗，找許伯……所有的，他都知道……咳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你別說了！”鳳臨涯有些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卻依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咳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

&esp;&esp;“傻小子，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咳出一口瘀血，鳳衣荼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好了許多。

&esp;&esp;“怎么可能……”鳳臨涯的聲音在發抖。

&esp;&esp;他想反駁，他想抓著鳳衣荼想要給他療傷，卻絕望地發現鳳衣荼的身體早已經被橫沖直撞的靈力破壞了個干凈。

&esp;&esp;他甚至不敢給他注入靈力。

&esp;&esp;現在的鳳衣荼就如同被打碎又拼好的瓷娃娃，雖然勉強維持著一個人形，但只要一點點外力便會碎成粉末。

&esp;&esp;“鳳臨涯，你聽著，你不會死在二十六歲，你……咳咳，你還會活很久很久。”鳳衣荼清俊的臉因痛苦閃過一絲猙獰，但轉而又變回了溫柔的神色，

&esp;&esp;“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esp;&esp;“還有，瞞著你，對不起……”

&esp;&esp;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過你想過的人生吧，鳳臨涯。

&esp;&esp;你是鳳凰啊，你生來就該自由的。

&esp;&esp;你該翱翔九天之上，你該看盡人間繁華，而不是像如今這般被折了翅膀，囚禁于一隅之地，了了此生。

&esp;&esp;“乖，別哭了，別哭……”鳳衣荼看著不住落淚的鳳臨涯，用盡全力讓自己笑得好看一些。

&esp;&esp;別哭。

&esp;&esp;他眼含笑意地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esp;&esp;就好像他又回到了多年前，他翻窗進入那間家主專用的修煉靜室的那天。那時那個怯生生的孩子便是這樣眼角含淚地看著他。

&esp;&esp;他輕輕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他說別哭了，不怕，哥哥帶你出去。

&esp;&esp;陽光透過靜室那扇小小的窗照進來。

&esp;&esp;小小的鳳臨涯也好像看見了屬于自己的光。

&esp;&esp;“傻孩子，別哭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如那時一般摸摸他的腦袋。

&esp;&esp;別哭了。

&esp;&esp;別哭了。

&esp;&esp;他會自責的。

&esp;&esp;時間好像停止了。

&esp;&esp;鳳臨涯呆愣愣地看著那只慘白的手舉起，然后又無力地滑落，和他伸出的手恰好錯過。

&esp;&esp;他還是什么都沒握住。

&esp;&esp;“鳳衣荼……”他喊他。

&esp;&esp;“鳳衣荼，鳳衣荼！兄長，哥！”他聲嘶力竭地喊他。

&esp;&esp;鳳衣荼，你回來，你回來。

&esp;&esp;你睜開眼，你別睡，別睡，求求你，求求你。他的頭無力地垂下。

&esp;&esp;你睜開眼看一看我啊。

&esp;&esp;“鳳衣荼——”他抱著鳳衣荼漸漸冰冷的身體，仿佛一只失了魂的巨獸一般咆哮著。

&esp;&esp;“鳳衣荼！！！”

&esp;&esp;鳳臨涯看著鳳衣荼無比熟悉的臉，他和他從來沒有靠得這么近過，這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距離，卻又在此刻讓他達到了絕望的頂點。

&esp;&esp;他眼睜睜地看著鳳衣荼離開了他。

&esp;&esp;他無計可施地感覺到鳳衣荼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失去溫度，甚至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輕，變得虛幻。

&esp;&esp;等等，虛幻？他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的丹田處卻隱隱升起一股熱流，與此同時，鳳衣荼的身體突然從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逐漸化為光點。

&esp;&esp;“等等，等等，鳳衣荼，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