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臨涯所言也并非虛假,他自出生起便是鳳家的主人,經歷也與常人不同。
&esp;&esp;他的見識大都是來自書本上的教導,雖然夠用,但終究是少了幾分現實中的磨礪,也因此也缺少了些要用經驗才能磨煉出的圓滑,顯得有些死板教條,與之相對,他能留下的,卻是獨屬于孩子的敏銳直覺。
&esp;&esp;這樣的直覺讓他對潛意識中覺得能夠信任的人很難設防。因此,不過兩次見面,他便不經意地在江曜面前露了些真情。
&esp;&esp;江曜看著眼前的鳳臨涯,微微瞇起了眼睛。平心而論,鳳臨涯的確是個合格的家主,他能將族中事務處得井井有條,在族人面前也是成熟而又威嚴。只是,或許是因為年齡的限制,這位鳳家家主卻又在意外的地方保留著過于澄澈的赤子之心。
&esp;&esp;但實話實說,這樣的人,他并不討厭。
&esp;&esp;“在下也有兄長,鳳族長的心情,在下或許也能夠體會一二。”他點點頭,對著鳳臨涯開口。
&esp;&esp;他說的兄長自然是指江子墨,但鳳臨涯卻會錯了意:“林大師與兄長關系融洽,鳳某也的確是羨慕不已。”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和江子墨那家伙關系不錯?江曜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和玄師才是鳳臨涯眼中的兄弟。
&esp;&esp;“咳咳,別看我們現在這樣,早些時候也是常年不對付。”江曜輕咳幾聲,故作輕松地攤了攤手 ,
&esp;&esp;“我和兄長同父異母,我兄長他因為一些原因一直看我有些不順眼。正好那時候我也渾,事事喜歡跟他對著干。”
&esp;&esp;“所以他就喜歡按照家規罰我,關我禁閉,關柴房里幾天幾夜出不來,還得我妹妹偷偷來給我送飯。”小時候犯渾的那段日子,現在提起來也總讓他啼笑皆非。
&esp;&esp;“看不出來,林大師還有這樣的經歷。”鳳臨涯似乎也有些震驚,上上下下打量江曜一番,勉強抑制住驚訝開口。
&esp;&esp;“嗐,我的經歷可多著呢,鳳家主你可想不到。”江曜笑道。
&esp;&esp;他遇到玄師后一路走來的經歷,怕是寫成話本也不為過。
&esp;&esp;“那時候我可討厭兄長了。那時我們族里還有個堂兄天天欺負我,那個堂兄是我最討厭的人,而我的兄長就是我第二討厭的人。”
&esp;&esp;“那你們后來……”鳳臨涯聽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想不到看上去和兄長如此要好的江曜竟然有這樣的過去。
&esp;&esp;“后來嘛,也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他也并不是真的對我有什么成見。他并沒有針對我,只是我當時鉆了牛角尖,才總覺得他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江曜繼續笑道。
&esp;&esp;“原來如此。”鳳臨涯微微低下了頭,“所以,林大師的意思是,讓鳳某看開些?”
&esp;&esp;“倒也不能完全這么說。”江曜搖了搖頭,“在下的意思是,兄弟之間就算有隔閡,但兄長也不可能對幼弟毫無感情。”
&esp;&esp;“最重要的,是鳳族長要想清楚,鳳老爺與您究竟是為何才開始疏遠。”他說完,抬起頭,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鳳臨涯的回應。
&esp;&esp;偌大的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鳳臨涯垂著眸子想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esp;&esp;“其實小時候,兄長他,與我很要好。”
&esp;&esp;或許是想得有些入神,不知不覺中,他連稱呼都變了。
&esp;&esp;江曜自然不會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對著鳳臨涯點了點頭,柔聲道:“然后呢?”
&esp;&esp;“兄長他很在意我,我是下一任的族長,每日要學的事務繁多,幾乎除了上課就是修煉,沒有別的事情可做。”鳳臨涯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
&esp;&esp;“那時候,我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見到兄長。”
&esp;&esp;“兄長他會使些手段,繞開家中看管給我帶些零嘴,會給我講很多有趣的事,甚至還會支開守衛悄悄帶我出去玩。”說起這些,鳳臨涯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esp;&esp;“他說他并不希望我像歷任鳳家家主那樣過完一輩子,那樣太無趣了,未來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esp;&esp;“他說他希望我能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那樣,他更希望我快樂。”
&esp;&esp;“聽起來,大老爺是個不錯的兄長。”江曜點了點頭。
&esp;&esp;“對啊。”鳳臨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