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分慌亂,連番的意外讓他原本冰封的心似乎也出現了幾道裂紋。
&esp;&esp;“藤侑!”藤離又喊了一聲。
&esp;&esp;被污濁感染墮化的精靈可以使用污濁之力來操控異木,但亦有上限。
&esp;&esp;他將精靈之森中剩下的污濁之力匯聚在了體內,此時身體和智也已經瀕臨崩潰。
&esp;&esp;“殺了我啊,你不是要維護精靈族嗎,快點殺了我啊。動手啊!”他跪倒在藤侑腳下,抓住了他的衣擺,幾乎是哀嚎出聲,眼淚也不住地落下。
&esp;&esp;“求你……”
&esp;&esp;他是圣樹血脈,除了異木以外,精靈族內只有藤侑能夠殺死他。
&esp;&esp;“師父……”江矅有些遲疑地看向一旁靜立的玄師,但玄師卻只是輕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esp;&esp;“污濁的侵蝕應該不可逆轉。”他聲音中帶了些嘆息,
&esp;&esp;“交給他們吧。”
&esp;&esp;雖然如此說,但他指尖也凝聚出了一縷極淡的火苗,似乎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變數。
&esp;&esp;藤侑緩緩蹲下身,翠綠色的眸子宛若初春剛破冰的湖面,看似平靜,但其中卻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esp;&esp;他手上凝聚出綠光,繞過藤離的身體,輕輕撫在他的背心處,遠遠看上去,仿佛在將他擁入懷中。
&esp;&esp;那或許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擁抱
&esp;&esp;緊接著,藤離的身體從足尖開始,一點一點化為綠色光點,如同剛剛的大祭司一樣,慢慢消散在空中。
&esp;&esp;“對不起。”綠色光點蔓延至藤離的心口處,恍惚間,藤侑似乎聽見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esp;&esp;對不起,我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esp;&esp;他回過神,指尖卻只剩下幾滴淚水。
&esp;&esp;冰的,涼的。
&esp;&esp;其他的什么也沒留下。
&esp;&esp;他緩緩起身,困擾精靈族許久的污濁之力隨著藤離的消失而消散,作為王,他本來應該覺得安心才是。
&esp;&esp;但不知為何,他的手卻不自覺地輕撫上自己的心口。
&esp;&esp;仿佛有一根小小的刺橫亙在那里,拔不掉取不出,不是很痛,但扎得人心慌。
&esp;&esp;隨著污濁的消失,精靈之森似乎一下子拂去了陰霾,在確認應該不會再有人為操控的異變后,藤侑叫出了被藏于地下的眾精靈,然后舉行了祭祀儀式。
&esp;&esp;江曜二人畢竟是外人,因此也沒有參與祭祀,但祭祀過后,需要重建森林的部分,他們倒是幫了不少忙。
&esp;&esp;因為精靈族的種族特性,森林的重建并不算太難,只用了短短幾日便基本恢復了原狀。
&esp;&esp;幾乎所有的精靈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大祭司和藤離,或許污濁的消失和秩序的恢復本身就已經預示了很多東西。
&esp;&esp;藤侑和以前似乎也沒有太大差別,還是那樣鎮定自若地指揮著精靈族,下達著各式各樣的命令,但偶爾看著各方遞呈上來的報告,他會下意識地偏過頭,似乎想要去吩咐什么,然后才突然驚醒一般,收回視線。
&esp;&esp;其實本來也該是現在這樣的。
&esp;&esp;圣樹祭祀之后藤離便取出了一部分圣樹的精髓交予江曜,并對江曜二人表示了感謝。但江曜也并沒有立刻就打算離開,而是又待了幾日,確認污濁之力沒有死灰復燃的跡象后,這才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