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祭司請講。”然而,玄師卻沒給他猶豫的機會,只是伸出手漫不經心地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狹長的眸中也浮現出些興色。
&esp;&esp;“今日異變的根源,是藤離。”大祭司似乎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決定一般,鄭重地開口。
&esp;&esp;“你的意思是……”玄師還沒開口,但一旁的江曜聞言卻差點坐不住。
&esp;&esp;“異木的來源,也與他有關。”大祭司沒有看江曜,只是低垂著頭,接著道。
&esp;&esp;接連拋出兩個堪稱爆炸性的情報,大祭司并沒有再說話,而是垂眸靜立,似乎在等待江曜師徒的審判。
&esp;&esp;不,應該說,是玄師的審判。
&esp;&esp;“大祭司為何如此決斷?”即使是聽見這樣的消息,玄師也并沒有失神太久,只是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瞬,旋即又笑著問道。
&esp;&esp;面對可以稱得上是咄咄逼人的玄師,江曜本以為大祭司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悅,誰知,大祭司卻只是略微然后便在江曜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對著玄師緩緩單膝跪下。
&esp;&esp;“吾今日所言,無一為虛。二位若是有顧慮,吾身雖萬死也在所不惜。”
&esp;&esp;“只愿未來,您能念在同為大陸生靈的份上,護吾族無……不,能夠讓吾族繼續(xù)延續(xù)便可,這便是吾此生夙愿。”他如同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之懇切,讓江曜都不免有些動容。
&esp;&esp;“大祭司就這么確定,老夫能夠護住你們精靈族?”玄師似乎也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fā)展。他微微一笑,低聲開口。
&esp;&esp;大祭司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半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全然一副臣服的模樣。
&esp;&esp;“你早就知道本尊是誰?”輕笑一聲,這下玄師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了,聲音直接恢復成了清亮的本音。
&esp;&esp;他嘴角上揚,彎曲手臂,指尖輕輕抵在了薄唇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但江曜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在一點一點增強。
&esp;&esp;大祭司的手撐在地上,指尖微微蜷起,似乎有冷汗在從他黑色的斗篷中滴落。
&esp;&esp;“不可言明之人。”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esp;&esp;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玄師卻已經從他的反應中看明白了很多東西。
&esp;&esp;紅衣的魂靈嘆了口氣:“你起來吧。”
&esp;&esp;“本尊會幫你,還有你的種族。”他緩緩開口,
&esp;&esp;“但是本尊也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你很可疑,哪怕是現在,本尊也并不會全然相信你的話。”他的眼神帶了些審視,
&esp;&esp;“若讓本尊發(fā)現你包藏禍心,本尊也定不會手下留情。”
&esp;&esp;這話已經說得有些重了,但大祭司的語氣中卻依舊沒有任何半點不滿的跡象。
&esp;&esp;“吾明白。”他緩緩起身,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您能夠聽吾所言,已經是吾最大的榮幸。”
&esp;&esp;他還是低垂著頭站著,低眉順眼的樣子竟然帶著幾分卑微。
&esp;&esp;“大祭司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既知本尊身份,自然也該知道本尊不是那般喜怒無常之人。”玄師聲音中帶了些嘆息,暗自忖度自己剛剛是不是有點太兇了。
&esp;&esp;今日的異變讓他覺得或許那些幕后之人馬上要有其他動作,因此他這才故意朝著大祭司施壓,試圖套出一些信息。
&esp;&esp;誰知大祭司真就直接這樣全部說了出來。而看他的意思,似乎還真是一心為了精靈族。
&esp;&esp;“不過本尊的確有些疑惑。”看著沉默的大祭司,玄師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你究竟是誰?”
&esp;&esp;“又是如何知道本尊身份的?”
&esp;&esp;他這回倒是沒有了逼問的語氣,只是單純的詢問。但大祭司卻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戴著兜帽的腦袋微微動了動,但終究是沒有說話。
&esp;&esp;“不愿意回答就罷了。”玄師見狀,也不再逼他,“那本尊再問你,你剛才的意思是,今日的事情,甚至你們精靈族的整個異動,都是由藤離一手造成?”
&esp;&esp;“是。”這回大祭司倒也不再緘默,而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esp;&esp;“你一開始就知道?”玄師眸光一閃,接著問道。
&esp;&esp;“……是。”大祭司似乎遲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