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這發瘋有什么用,你能把他們都喊回來嗎?”江霄怒吼一聲,一把拽住江曜的衣袖,把他拉了起來。
&esp;&esp;江曜才發現自己剛剛還跪在地上,喉頭傳來一陣疼痛,而自己的哀嚎還回蕩在寂靜的宅院之中。
&esp;&esp;江霄的聲音中也帶著哽咽,但他畢竟親自經歷了滅族全過程,比起江曜總要冷靜些,
&esp;&esp;“江曜,現在宅中幸存者尚還有十七,藏寶閣內更有百余幼兒未遭屠戮,我們家的人還沒死完呢,你在這哭什么喪?”他兇巴巴地對著江曜吼道,然后用帶著血污的手抹了一把眼淚。
&esp;&esp;江曜被他吼地沒了聲,沉默半晌,然后聽見江霄問他,
&esp;&esp;“那群黑衣人呢?”
&esp;&esp;“死完了,就剩一個跑了。”江曜雙眼無神,行尸走肉般地回答。
&esp;&esp;江霄聞言終于略微松了口氣,放了個信號,然后便看見零零散散有人從江家宅院的各處走出,有江曜眼熟的,也有他陌生的,但都是滿身傷痕,滿眼哀色。
&esp;&esp;江曜站起身,然后看見那群人朝著自己走來。
&esp;&esp;“江曜少爺……”他們之中有人這樣喊道。
&esp;&esp;江曜在去北域之前便已是天鶴城眾人皆知的天才,江家子弟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如今他歸來,又是他的丹藥救下了他們,自然已經儼然他們的主心骨。
&esp;&esp;江曜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族人們,握緊雙拳,強行讓自己恢復了平靜。
&esp;&esp;對,他不能倒下,他不能再繼續自怨自艾,若是他也崩潰了,那這些族人又當如何。
&esp;&esp;江曜定了定神,仔細一看,那些都是些年輕的,應該都是他的同輩。
&esp;&esp;“都在這里了嗎?”他問的是幸存下來的族人。
&esp;&esp;江霄替他清點了一下人數,在他身邊點了點頭。
&esp;&esp;江曜沒在那人群中看見江思雅的身影,眼前不由得又涌上片黑來,好在他及時穩住了身體,強抑悲痛道,“先把藏寶閣里的族人接出來吧?!?
&esp;&esp;語罷,他看向江霄,“堂兄,你可知道進藏寶閣的辦法?”
&esp;&esp;他幾乎從來沒有這樣不帶嘲諷地喊過江霄堂兄。江霄聞言也是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我去取令牌?!?
&esp;&esp;江文安過去是家族大比的總負責人,江霄作為唯一的孩子,自然也知道有關藏寶閣的不少信息。他取來令牌遞到江曜手中,然后便聽見江曜道,“先把族人安置到議事廳吧,我把人接了就來?!?
&esp;&esp;家族議事廳是江家面積最大的建筑。雖然平日里進出都需要權限,但如今江家都破敗成這般模樣,那門禁自然是直接消失了。
&esp;&esp;江霄輕嗯一聲,收好江文安和幾位長老的遺骨,帶著那十多名江家子弟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趕去,而江曜也轉過身,走向試煉場。
&esp;&esp;朝著令牌注入靈力,江曜眼前很快便出現了他曾見過地白色光幕。他一腳踩進去,熟悉的失重感傳來,他卻莫名其妙地酸了鼻子。
&esp;&esp;上一次,他就是這樣一腳踩空落在了草地上,被江迎霜拉了起來。
&esp;&esp;這一回,他穩穩地踩在了地上,他不再需要人拉他起來了,而先前拉起他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esp;&esp;他在玄師的指引下朝著族人可能藏匿的地方趕去,很快走到了有些眼熟的吊橋前。上一次就是在這里,江墨給了他自己的令牌,讓他能進入藏寶閣深處尋那燭照子火。
&esp;&esp;如今他手上的令牌代表著江家最高權限,但先前那個木訥老實,給了他令牌自己卻吃虧的族兄卻在他趕回來之前就已經離去,他只來得及救下那人的妹妹。
&esp;&esp;但他沒有更多的時間感傷,他只能把眼淚往肚里咽。
&esp;&esp;他還有好多族人在等他。
&esp;&esp;他趕到了玄師感知到的地點前,那似乎是個山洞,里面黑漆漆的。而還沒等他靠近,一枚鴛鴦鉞卻突然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連帶著一聲嬌叱:
&esp;&esp;“什么人!”
&esp;&esp;聽見這個聲音的瞬間,江曜的心臟突然一陣狂跳,聲音打著顫,差點便要喜極而泣:“是我。”
&esp;&esp;“小姑,是我,江曜?!彼捌鹉敲而x鴦鉞,飛快地跑進山洞之中。
&esp;&esp;山洞里密密麻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