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才分別不久,但江曜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思念。
&esp;&esp;若是玄師此刻在他身邊,會怎樣和他說話呢?那個人會像往常那樣,陪在他身邊,然后用溫柔的語氣為他解惑嗎?
&esp;&esp;但他現在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玄師會允許他撒嬌的吧。
&esp;&esp;不過也不行,他已經滿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也該學著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振作,而不是事事都想著玄師,依賴著玄師。
&esp;&esp;江曜這么想著,然后一抬首,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好幾個人朝他趕來,偽裝出的蒼老面容上也難得帶上了幾分急切之色。
&esp;&esp;“師父——”江曜還未反應過來,但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等他回過神,他的腦袋已經埋在了玄師的肩窩處,還下意識地蹭了蹭。
&esp;&esp;“師父……”他又喚了一聲,用力地吸了一口玄師身上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冷香,原本有些激蕩的心緒這才勉強平復下來。
&esp;&esp;算了,管他什么十七十八,在玄師面前他永遠是孩子。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摟緊了玄師精瘦的腰身。
&esp;&esp;“辛苦了,小家伙。”江曜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輕輕揉了揉,玄師的傳音也在自己腦海中響起。
&esp;&esp;其實玄師的神識也一直在注意著江曜這邊,若是江曜和蕭池二人真的控制不住局面,就是拼著暴露他也會立刻趕到江曜身邊,將周老當場斬殺。
&esp;&esp;他也知道江曜本性純良,剛剛下手斬殺了周老,自己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若是有時間,他也想和江曜談談心,奈何現在情況緊急,并不是個好時機。
&esp;&esp;江曜也知道現在的局面容不下他有太多時間感傷,因此心中平靜下來后也迅速放開了玄師,神色恢復了正常。
&esp;&esp;他看了看四周,除了這一邊以外,其余的三根光柱也已經消失,那可怕的黑霧也就此消散。
&esp;&esp;但即使如此,黑霧褪去后的街道,依舊隨處可見未來得及逃走的城民的尸體,也躺著不少牲畜和貓狗,配著一片枯黃垂落而下的花草樹木,看上去無比破敗。
&esp;&esp;好在黑霧蔓延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多久,加上作為北域最大的城池,寒霜城的面積是極大的,因此受到影響最深的也只有最外圍,波及的人數也不算特別多。
&esp;&esp;但即使如此,喪生在那黑霧中的普通平民,怕也是有上百人之多。
&esp;&esp;夏語竹先是叫回了夏家還剩下的護衛,吩咐下去讓他們去安撫幫助那些受驚混亂的平民,然后轉過頭,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城中心的方向。
&esp;&esp;她顯然也是經歷了一場惡戰,此刻也是發髻散亂,滿臉血污,面色蒼白,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esp;&esp;夏蒼跟在她身邊,氣息也有些不穩,但看上去似乎也沒受什么重傷,情況比起一旁靈力快要枯竭,有些搖搖欲墜的姬朔,還有之前瀕臨死亡的蕭池還要好些。
&esp;&esp;夏蒼的實力也不過是四階中段,能夠對上四階巔峰、位于東方的圣淵教教眾還如此歸來,夏語竹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esp;&esp;玄師也曾跟江曜說過,瑞獸當康即使是放在整個大陸,也能算得上是極為強力的輔助性靈嚳。只是這種靈嚳的短板也異常明顯,幾乎沒有自保能力,夏語竹此次和夏蒼一起去對抗東邊光柱的靈士,恐怕也是完全舍棄了自身安危。
&esp;&esp;她并不知道玄師的真實實力,之前跟著夏蒼就那樣去往東邊,恐怕也是抱了必死的心思。
&esp;&esp;“應舟先生那邊……”她看著城中心傳來的肉眼可見的強悍靈力波動,清麗的臉上滿是憂色。
&esp;&esp;城中心是夏家大宅所在的地方,除了夏家人之外沒有有其他的平民居住。如今夏家大宅已經是間空宅子,她倒也不擔心會有無辜之人被誤傷,只是圣主和應舟的這場戰斗異常重要。
&esp;&esp;若是應舟獲勝那還好,但若是圣主贏了,即使他們已經暫時解決了光柱之難,恐怕也難以翻盤。
&esp;&esp;畢竟,六階和五階的差距可不是量能夠改變的。就算那時的圣主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想要殺掉他們幾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不濟也能拼得一個同歸于盡。
&esp;&esp;夏語竹倒也不是怕自己殞身于此,只是她很清楚,圣淵教的根并不在那個所謂的圣主身上。但他們不同,若是他們全滅在這里,北域恐怕便會就此徹底落入圣淵教之手,再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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