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曜偏偏是在還未注靈的情況下直接刻陣。未注靈的靈材是及其脆弱的,比起凡鐵也好不了幾分。要在這樣的靈材上面刻陣,比起注靈后要難上了幾十甚至上百倍。這不僅需要對于靈焰絕對精細的操控,還需要有龐大的精神力和強大的意志做支撐。在未注靈的靈材上刻陣,就好比于萬丈深淵上負重走鋼絲,只要有一點點的疏忽,這靈材便是廢了。
&esp;&esp;至少,捫心自問,他們是不敢這樣做的,而且就算這么做,他們也完全沒有把握能成功。
&esp;&esp;“看來我們是真老了啊。”靈晶屏上,江曜對于陣法的雕刻已經接近尾聲,評委席的正中央,一位白發老者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感慨,“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esp;&esp;“我現在倒是能解,他的師父為什么敢答應這場對決了。”旁邊的老者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esp;&esp;江曜和江霄之間隔著層光幕,他們并不能看見彼此的狀況。但注靈完畢的江霄卻能看見高臺上評委的交頭接耳,心下疑惑,但由于自己也還在煉器,只能先壓下好奇心,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但是,他的師父,譚元卻先坐不住了。
&esp;&esp;“這……”譚元看著坐在不遠處神色淡然的玄師,有些顫抖地指了指江曜的方向,“這小子的技術是你教的?”他打量了做過偽裝,化裝成紅衣老頭的玄師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esp;&esp;“也不全算是老夫教的,老夫只是提點了他最基礎的東西,剩下的都是他自己悟的。”玄師捋了一把自己花白的假胡須,笑道。
&esp;&esp;其實他這么說也不盡然。當初江曜只是問了他該如何煉制出比自己的靈力品階更高的靈器,玄師便告訴了他其中一個法子——在注靈之前,于器胚上刻畫專用于擴容靈力的陣法,這樣便能在注靈的時候擴大靈力的影響,哪怕江曜目前的修為只是二階中段,卻能擁有媲美二階高段的注靈效果。這還是最低級的擴靈陣,而最為高級的,甚至可以跨階。當然,那樣的陣法難度也極高,絕不是現在的江曜能夠刻畫出的。而這個最低級的擴靈陣,在不注靈直接雕刻的情況下,便是他的上限。
&esp;&esp;玄師將這個方法告訴了江曜,原本只是想讓他試試,他也已經做好江曜無法自行掌控后由他去引導的準備。誰知江曜卻像是和那陣法杠上了似的,徹夜鉆研,第二天早上黑著眼圈將未曾注靈就刻畫好陣法的靈材交給了玄師,然后對著他一陣自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esp;&esp;雖然玄師總覺得小孩只是在變相地求他夸獎,于是便順著那人的意思表揚了一番,讓少年又高興了好久。
&esp;&esp;所以,總體來說,玄師只是提點,關鍵步驟全靠江曜自己悟,這話也不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