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抱歉。”自知虧,玄師這回也沒和他抬杠,直截了當(dāng)?shù)氐懒饲福缓笥稚焓秩ト嘟椎哪X袋,“不好意思,想起了點(diǎn)以前的事情。”
&esp;&esp;“看出來了。”江曜略帶了些委屈和不滿地嚷道,抓住玄師在自己頭上作亂的那只手,“沒事,老頭,你要有事就做自己的事去,不用管我。”
&esp;&esp;語罷,他又躺了回去,縮進(jìn)被子里挪到床沿靠墻的那一邊,背過身去,聲音模模糊糊地從一團(tuán)被子里傳來,“你去忙你的吧。”
&esp;&esp;但是玄師左看右看,總覺得這隆成一個小山包的布團(tuán)子上寫滿了“快來我”。
&esp;&esp;第37章 小爺我看燈
&esp;&esp;這樣的場景讓玄師不由得有些發(fā)笑。
&esp;&esp;他突然玩心大起,伸手朝那小團(tuán)子探去。
&esp;&esp;白皙修長的手剛一碰到那被子,玄師便能明顯地感覺到那被子下的軀體一僵。然后他在那上面戳了戳,一張帶著怒容的臉便立馬從被窩里探了出來。
&esp;&esp;“老頭,你干嘛?”少年氣鼓鼓地看著他,臉上是佯裝的憤怒,眼里卻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esp;&esp;“好啦,小家伙,別生氣了。”玄師賠著笑臉給他道歉,“我錯了還不成嗎。”
&esp;&esp;“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聽到玄師這么說,江曜的氣勢反而一下子弱了下來,焉啦吧唧地開口,“我只是……”他皺著眉頭撓了撓腦袋,似乎不知道如何表達(dá)自己的意思。
&esp;&esp;其實(shí)他自己都不清楚他那突如其來的不安與委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玄師過去的記憶里沒有他,那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涉及的領(lǐng)域。一想到這個,江曜就有些不由自主地感到失落,伴隨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寂寞。
&esp;&esp;“那,要不要出去看看?”玄師指了指窗外,“外面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esp;&esp;“嗯?”江曜順著他的手向外望去,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夜空中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燈火。
&esp;&esp;他這才想起,東域的傳統(tǒng)規(guī)矩,新舊兩年交替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徹夜點(diǎn)燈,有條件的的還會去買天燈來放。每到這個時候,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上,總是一片燈火通明,以示第二年會有一個好的開端。
&esp;&esp;過去這時候,他也常常會和江月白買些天燈來放,但今年忙于準(zhǔn)備大比,還真讓他給忘了。
&esp;&esp;“那是天燈。”江曜給他解釋道,“咱們東域的傳統(tǒng),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會放天燈。”
&esp;&esp;“我知道。”玄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過去在東域游歷的時候,也曾見過。”
&esp;&esp;“哦,這樣。”江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esp;&esp;他本以為好歹能在玄師面前裝一回博學(xué),告訴他一些自己知道,但玄師卻不知道的事情,誰知玄師的知識居然淵博到了這種程度。
&esp;&esp;“對了老頭,我這里還有幾盞之前放剩下的,要不我們也去試試?”一拍腦門,還沒等玄師點(diǎn)頭,江曜便興沖沖地跳下床,跑去一旁的雜物間,噼里啪啦一陣亂翻。
&esp;&esp;“你看!”不一會,少年提著兩盞紙燈籠回來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esp;&esp;他將其中一盞紙燈籠遞到玄師手上,眼露期待地看著他。
&esp;&esp;玄師微怔一下,從江曜手里接過那盞燈籠,無意間碰到少年冰涼的手指,不禁皺了皺眉頭。
&esp;&esp;“怎么手這么冷。”剛才少年太過興奮,下了床只穿了件單衣便往雜物間里跑。東域的冬天也是冷的,雖然江曜已經(jīng)是靈士,但他靈力低微,也免不了手腳冰涼。
&esp;&esp;“唉,冷點(diǎn)又沒事,我又不會生病。”江曜卻像是沒意識到似的,匆匆披了件外套便往外走,“走啦老頭。”
&esp;&esp;他猛地推開房門,冷風(fēng)夾雜著雪花一下子灌了進(jìn)來,但少年卻只是笑,甚至是雀躍著蹦出了房間,來到了空曠的小院內(nèi)。
&esp;&esp;“老頭,天燈你會放吧?”江曜凍的蒼白的小臉在燈火的映照下總算有了幾分血色。他小心翼翼將那燈籠邊角上的褶皺平,然后將其放在了身旁的空地上,抬眼看向玄師。
&esp;&esp;“這怎么不會。”玄師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了燈籠的褶皺,一手托著那燈籠的底座,一小撮朱紅色的火苗便從他的指尖升起,輕輕一甩,那火苗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直接飛過去將那天燈點(diǎn)亮。
&esp;&esp;“唉唉唉,慢點(diǎn),老頭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