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那陌生的裝潢,意識慢慢回籠,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似從前。
&esp;&esp;他這是……在那小家伙面前暈了過去?
&esp;&esp;之前給那小家伙煉劍他不眠不休盯著爐子盯了整整三月,即使是在過去也會耗費他相當大的精力,更別說他現在還是靈魂之體,能強撐到那孩子醒來把劍拿給他已經實屬不易,結果后來還強撐著用最普通的材料給他練了個四階巔峰的靈器。
&esp;&esp;要知道,在材料一定的情況下,要提升靈器的品階便必須要依靠陣法,而陣法,恰恰又是最消耗精力的。
&esp;&esp;也難怪他會撐不住暈過去。
&esp;&esp;捂了捂臉,玄師感覺自己這回丟臉丟大發了。
&esp;&esp;“嗯?老頭你醒啦?”房門突然被打開,江曜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
&esp;&esp;“小家伙,我睡了多久?”掀開被子,玄師坐到了床前。
&esp;&esp;“不多,也就大半天吧。”
&esp;&esp;玄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正是傍晚太陽西下的時候。
&esp;&esp;“我說老頭,你以后要是撐不住可別硬撐啊。”江曜走到床前,在他身邊坐下,“如果煉高階的靈器這么麻煩,那咱們就不煉了,煉一階二階的就成,反正賣出去總比成本高,大不了少賺點,慢慢攢。”
&esp;&esp;“你也別為了我太累著自己了。”他嘟囔道。
&esp;&esp;“這倒沒有。”興許是養足了精神,玄師又恢復成了笑瞇瞇的神色,“我可不會煉太差的東西,太掉價。”
&esp;&esp;“就你講究。”江曜嘀咕著,慢慢低下了頭。
&esp;&esp;低著頭偷偷盯了玄師那張好看的臉不知有多久,江曜突然開了口。
&esp;&esp;“喂,老頭。”他的聲音有點小,“我是不是特麻煩啊。”
&esp;&esp;“哦?”似乎是從沒想過江曜會這么想,玄師的表情也有些驚異,“為何會這樣想?”
&esp;&esp;“我靈嚳又弱,天賦也不高,人又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考慮別人的感受。纏著你非要學煉器,卻連買材料的錢都沒有,最后還得靠你,結果害得你暈過去了。”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頭越垂越低。
&esp;&esp;“其實我都不知道你當初為什么要找上我。你看,要是你當初找的是江子墨,甚至是那江霄,說不定現在都……”
&esp;&esp;江曜還想說些什么,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揉了揉。
&esp;&esp;“小家伙,你想什么呢。”頭頂傳來那人無奈中帶著些溫柔的聲音。
&esp;&esp;“我可是說過,不收廢物當徒弟的。”而在他的定義中,脫離了廢物范疇的人,在世人眼中恐怕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esp;&esp;“你整天念叨那江子墨,有沒有想過,你進入一階可是比他快了一半的時間。”
&esp;&esp;“可是那明明是你逼我才成的……”江曜小聲道。
&esp;&esp;“可我也說過,若是你本身就沒有這個天賦,我再怎么逼你,你都無法成功。”玄師正色道。
&esp;&esp;“我就直說了吧,若是那江子墨,我至少會給他五個月的……不,我甚至不可能給他這個期限,也不可能收他做徒弟。”
&esp;&esp;“他心性的確不錯,但天賦實在是太勉強了。這輩子能摸到六階的門檻便已經是極限。”玄師笑道,“小家伙,你可別真以為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當我的徒弟的。”
&esp;&esp;“再說那焰源的事,剔除焰源中的雜質,說起來簡單,但真能做到忍著痛將其全部剔除的,大陸上可找不出幾個。很多人連那第一下都受不住。”
&esp;&esp;剔除焰源中雜質的痛苦與被凌遲相差無幾,玄師是最清楚這一點的。
&esp;&esp;“在你之前,我可沒收過徒弟,你是第一個。”趁著小家伙還沒抬頭,玄師趕緊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再搓了幾把,“小家伙,你質疑自己,可就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esp;&esp;“可是我的靈嚳明明……”他的靈嚳烏鳳雀,明明是所有火系中最低級的靈嚳之一,就連江曜的靈嚳天焱猴都比他高級一些。靈嚳越好天賦越強是公認的真,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esp;&esp;因此,他從來都是將三個月突破到靈士的事情歸咎到了自己的努力上,而焰源的事情,他不過是因為決定了,所以咬著一口氣強撐過來了而已,和天賦也沒什么關系。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