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硯初走到試劑柜前,打開柜子門,拿出所需要的試劑放在托盤里,然后走回工作?臺將?試劑放下?,再?從臺面拿取所需的器皿。
&esp;&esp;“等下?會需要05毫升的血漿,在取血前我們先做實驗試劑準備。”
&esp;&esp;他熟練的調制著自己所需的試劑配比,修長?白皙的手指穩定操控著每一件器皿,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邊操作?邊有條不紊的解釋著每一步的操作?步驟和理由,聲音循循善誘。
&esp;&esp;實驗室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宛若為他此刻的專注披上一層柔和的光。
&esp;&esp;陳予泊目不轉睛地盯著,覺得自己似乎很忙,眼睛盯完臉就開始盯手,耳朵里聽?清楚了段硯初說的每一個字,腦子好像入了很多知識。
&esp;&esp;他看著段硯初的操作?,主要是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段硯初,實在是……
&esp;&esp;像個清冷知性的老師。
&esp;&esp;“我現在需要取你的指尖血。”段硯初將?步驟完成后,轉向陳予泊,恰好看見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興許是不知道自己突然看過?來,表情呆住了,他一笑:“怎么了?”
&esp;&esp;陳予泊見他笑,喉嚨忽覺得有些發干,咽了咽口水,故作?無事移開視線:“沒事,就是有些沒聽?懂。”
&esp;&esp;光看人了。
&esp;&esp;“正常。”段硯初說完,手扶在工作?臺邊,良久深吸了口氣。
&esp;&esp;陳予泊見他似乎狀態有些異樣?:“怎么了?不舒服嗎?”
&esp;&esp;“其實我今天?帶你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幫助我克服針這樣?東西。”段硯初盡量穩住自己的語調:“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除了過?去保留的血漿,還避免不了每天?都需要取血,因為現在我的身體里有你的血液標記,血液必然有變化,所以會需要新鮮的血漿樣?本。”
&esp;&esp;“那你需要我怎么做?”陳予泊忽然有種不想的預感?。
&esp;&esp;“可?能……得犧牲一下?你的胳膊。”段硯初認真的看向他:“給我扎一下?。”
&esp;&esp;陳予泊心?想果然,沒好事的,他故作?淡定無事呵呵笑了笑:“哦,小事,扎一下?而已。”
&esp;&esp;“但?是我怕。”段硯初如實道:“可?能得辛苦你想個辦法幫我克服。”
&esp;&esp;陳予泊:“。”
&esp;&esp;這年頭做保鏢實在是太不容易了,被扎針就算了還要哄這位大少爺。
&esp;&esp;“來吧,現在就來試試。”段硯初再?次深呼吸,他指向旁邊的藥柜:“取血針在那里,用一個白色的圓柱形罐子裝著的,還有拿兩根采血管,是放在藍色盒子里的,你去拿來一下?吧。”
&esp;&esp;陳予泊根據他的指引走過?去拿,很快便找到需要的物品。
&esp;&esp;“是這些?”
&esp;&esp;“嗯,你打開拿出來。”
&esp;&esp;兩人站在工作?臺前。
&esp;&esp;段硯初正在給采血管組裝。
&esp;&esp;陳予泊打開圓柱形罐子,直接拿出一根微形采血針,他半瞇雙眸:“大少爺,是這個嗎?”
&esp;&esp;段硯初回過?頭,誰知迎面看見那根針,他臉色瞬間白了,身體僵住無法動彈,瞳孔緊縮,腦海里斑駁陸離的影子不斷閃爍浮現,吵雜的聲音頃刻涌入耳膜,無休無止,吵得頭暈目眩,惡心?反胃。
&esp;&esp;他猛地抱住腦袋,手臂捂住耳朵,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跪。
&esp;&esp;下?一秒腰身忽然被結實的手臂攬了起?來。
&esp;&esp;“沒事吧?”
&esp;&esp;陳予泊將?發軟的段硯初緊緊地攬入懷中,低下?頭看了眼,見他臉色蒼白靠在自己肩膀上,哪里還有方才那副精英干練的老師模樣?。
&esp;&esp;他抬起?手,撥開段硯初額前的發絲,掌心?摸到一手冷汗,頓時無奈:“要不算了吧,你明明那么害怕,還是不要逞強了。”
&esp;&esp;“不行。”段硯初抬眸,薄唇輕顫,模樣?認真地盯著他:“再?來,把針拿到我面前來。”
&esp;&esp;陳予泊一怔,對上這濕漉慍怒的眼神,鎖定著對方所有的微表情,心?情像是被軟化了那般,唇角微抿,眸底蕩開漣漪。
&esp;&esp;自己跟自己生氣了啊?
&esp;&esp;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