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蓮華動作麻利地將背簍背上,匆匆喝了口水,就往外跑。
&esp;&esp;王氏連忙跟李耀安說:“飯在鍋里,中午你自己在家熱一下,我們都要晚上才回來!”
&esp;&esp;王氏說完就跑,這風風火火的,可見縣城的店鋪生意有多好。
&esp;&esp;李耀安慢悠悠吃了飯,洗了碗,拿了給童秀才的雞蛋紅糖就出了門。
&esp;&esp;這雞蛋紅糖是用來感謝童秀才的,感謝他對他們兄弟兩個的教導,還有這次去云清書院的辛苦。
&esp;&esp;王氏在人情往來上,從來都是謹慎的。
&esp;&esp;自從搬出來后,村里族里對他們一家都很是照顧,更何況,李梁想要當李氏一族的族長。
&esp;&esp;這人情往來上就更是得小心謹慎了。
&esp;&esp;村里今年已經秋收了,一些野果子也熟透了。待會兒見了童秀才,還可以去摘些藥材,再摘點野果子。
&esp;&esp;等晚上蓮華回來,必定十分開心。
&esp;&esp;想著想著,李耀安自己的嘴臉先翹了起來。
&esp;&esp;如今的日子,對于李耀安來講是十分舒心的。
&esp;&esp;到了童秀才家,童秀才正在書房自己讀書。
&esp;&esp;這幾天他給族學放了假,沒有學生來,他就想安靜看看書。
&esp;&esp;李耀安被童秀才媳婦迎進門,叩響了童秀才書房的門。進去的時候,李耀安看見了童秀才手中的《論語》。
&esp;&esp;李耀安有些意外,畢竟《論語》童秀才早已經倒背如流了。
&esp;&esp;李耀安對童秀才行了一禮,道明來意。
&esp;&esp;童秀才卻有些欲言又止,李耀安詢問了,他才說:“我年輕時曾聽聞云清書院的大名,但總覺得自己差人一等,而沒有去應試過。”
&esp;&esp;“那天我站在臺階上,遠遠望著云清書院的房頂,卻始終沒有勇氣再上前。”
&esp;&esp;“云清書院是我們大昭國排名前十的書院,我心向往之。”
&esp;&esp;“那可是眾多大儒才子待過的地方,我實在不甘心從未進去看過。”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童秀才語氣稍微有些激動,語速也加快了些。
&esp;&esp;說完了這句話,童秀才又打量了一下李耀安的神色,見他沒有任何不屑的意思,才放緩了聲音道:“我想著,等你們去云清書院上學的時候,可否讓我跟隨進去看看?”
&esp;&esp;李耀安懂這種心情,就像前世有一個只考了大專的同事,她就是想進北大清大看看。
&esp;&esp;但是很可惜,要么沒時間,要么沒錢去首都。最后好不容易站在北大門口,卻因為心里莫名的膽怯沒有進去。
&esp;&esp;她認為自己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作為學生進去,雖然她從小到大就以成為北大清大的學生而努力,但學習成績實在不好。
&esp;&esp;就算后來她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公司的高管,但也從未有勇氣踏進北大清大的校門。
&esp;&esp;不知道是不甘心,還是什么別的緣由,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陽已經下山。
&esp;&esp;作為偶然看見她在北大門口徘徊的李耀安,看見如今的童秀才,盡然覺得,在這一刻,又看見了那張早都遺忘在記憶中的臉。
&esp;&esp;李耀安的腦子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一個公司遇到的人,明明一起待了一兩年,但在離開那個公司后,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會忘記一些那個公司人。
&esp;&esp;就像是李耀安的大腦將自己認為不重要的人,劃分出來,直接刪除了。
&esp;&esp;李耀安答應了童秀才,云清書院的學子在入院那天,只允許一人來送。
&esp;&esp;剛好李梁送李耀明,送他的名額可以給童秀才,圓他的一個夢。
&esp;&esp;從童秀才家出來,回家拿了挖藥材的工具,就一個人往山腳下的方向走。
&esp;&esp;剛走到山腳下,就看見了一個身影蹲在那里。
&esp;&esp;等走近一看,就看見是李雪華。
&esp;&esp;她在樹下,蹲著用樹枝默寫《論語》。
&esp;&esp;李耀安本想忽視她,去其他地方采藥材。卻被李雪華給喊住了:“栓子,你能陪我一下嗎?”
&esp;&esp;她的聲音有些輕,小聲而又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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