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以后那邊也喊了一聲,“喂?”
&esp;&esp;“溫禮止的家在哪?”
&esp;&esp;黎光急迫地開門見山,“明珠去找他了!!!”
&esp;&esp;
&esp;&esp;溫禮止在家像一個得了重度抑郁的患者就差下一秒要上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門口傳來了聲音。
&esp;&esp;照理說這個點有客人上門,應該按門鈴才對。
&esp;&esp;但是聽樓下的動靜,好像是直接開了門就進來了——是他媽媽嗎?
&esp;&esp;不可能,溫禮止慢吞吞地收回視線,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腦子里在篩選到底是誰大半夜會上門,還不用找他開鎖,隔了幾秒,溫禮止猛地從書房的書桌面前竄起來。
&esp;&esp;是誰不用鑰匙?
&esp;&esp;因為她本身就是那個密碼鎖的密碼。
&esp;&esp;溫明珠!溫禮止還以為自己在夢里,他像是瘋了一樣從二樓書房沖到了樓下,隨后看著從樓下走進來的女人。
&esp;&esp;那張白皙的臉,是他曾經想了無數次的臉。
&esp;&esp;溫禮止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他的心臟在狂跳,期待溫明珠回來期待了那么久,一直在設想她回到他身邊是什么樣的,是不是會痛苦流淚著求他依靠,還是會聲勢浩大地重新歸來,卻從沒想過會這樣——迅捷,又突如其來地,她就這樣打開了這扇就沒第三個人再打開過的門。
&esp;&esp;在這樣一個沉默的夜晚,措不及防的,溫明珠回來了。
&esp;&esp;溫禮止深呼吸都在發抖,他走到樓下,發現溫明珠也如同他一般呼吸急促,就好像這一刻,兩人對視的時候,都是毫無準備又慌亂的。
&esp;&esp;從前溫禮止都是有恃無恐那個,如今他也會慌亂。
&esp;&esp;在溫明珠跌跌撞撞回來重新推開家門那一刻,溫禮止終于屈服了。
&esp;&esp;他竟然想哭。
&esp;&esp;溫明珠,我好像真的愛著你。
&esp;&esp;那一刻,他腦子里甚至有瘋狂的想法不停地沖出來,只要溫明珠回來,只要她現在回來就好了,她想要什么他都會滿足她,他再也不會做那種混賬事了,只要溫明珠好好地在他身邊…他一定要將過去那些黑暗的痛苦親手斬斷,因為這一秒,溫明珠站在他面前。
&esp;&esp;溫禮止不得不承認,他被溫明珠回來的這個行為拯救了。
&esp;&esp;從前她是他的孽,如今她是他的救贖。
&esp;&esp;溫禮止眼眶發紅,“明珠…你愿意回來了嗎?”
&esp;&esp;腦子里想過了無數想法,溫禮止統統克制住了,因為不止一個人勸過他,不要再重蹈覆轍了,不然只會把溫明珠越推越遠。
&esp;&esp;“我知道你就會回來的對不對?”
&esp;&esp;溫禮止臉上那個想哭又想笑的表情,讓原本回來是想找他說清楚的溫明珠心臟狠狠一酸。
&esp;&esp;什么時候從溫禮止臉上看見過這個表情?
&esp;&esp;溫明珠后退一步,心口的酸痛快要把她吞沒了,溫禮止的表情就仿佛在說“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終于來了”,他一定是認為她低頭和他重歸于好來的吧?
&esp;&esp;想起這數十年的鮮血淋漓,想起自己被他掐著無數次,想起被他親手送到陌生老男人的床上,想起沒的孩子,想起自己流的血撕下來的肉——想起唐詩和蘇菲菲拉著她的手露出痛心疾首的眼神,溫明珠的身體仿佛被人扯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