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野生動物一般蓬勃殘暴,奈何沒人可以收拾得了,這樁生意也確實需要溫禮止首肯才能繼續——如今是他處于劣勢的時候,被溫禮止這樣公開羞辱,又能反抗什么?
&esp;&esp;黎光死死攥著手指,沒說話,溫禮止倒是冷笑一聲轉身就走了,會議室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助理和黎光二人,助理留下來自然是要傳遞溫禮止的意思的,于是端著良好的態度,助理上前輕輕說道,“先生要不咱們擇日再談…”這已經是很溫和地逐客了。
&esp;&esp;黎光抬起頭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一愣,意外發現男人眼底赤紅,似乎是強忍著什么情緒似的,最后黎光脊背筆挺地站起來,一聲不吭地邁出步伐走了出去。
&esp;&esp;看著他孤身一人來又孤身一人走的背影,助理有些茫然,不知為何心里竟然感慨起來——他們總裁,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esp;&esp;何必跟一個代表為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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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光回家的時候,還是一副笑起來溫柔漂亮的模樣,他一張臉雌雄莫辨,若是養長發肯定能騙一堆男人,溫禮止在家調香,看見黎光回來沖她笑,也上前去替他接過脫下來的西裝,“今天怎么樣?”
&esp;&esp;黎光的笑容有些破功,但他還是忍住了,隨后黎光深深看了溫明珠一眼,念她名字,“明珠。”
&esp;&esp;“嗯。”
&esp;&esp;明珠有些好奇黎光的口氣有些沉重,但是她還是將自己新調的香水遞到了黎光的鼻子下,像是孩子炫耀自己剛畫好的畫似的,“你聞聞,這個味道是不是特別有活力?”
&esp;&esp;這是黎光帶給她的感覺,給她力量和希望。
&esp;&esp;黎光點點頭,溫明珠拉著他在桌子前坐下,“想吃什么?”
&esp;&esp;“你做飯沒有我來得熟練。”
&esp;&esp;黎光又笑著站起來,“等我一會,我去做飯,冰箱里還有食材,今天燉魚湯如何。”
&esp;&esp;自從孩子沒了以后,這都快一個月了,黎光還是每天變著法子給溫明珠做大餐滋補,他對明珠始終有愧,認為是自己不夠強大,才導致溫明珠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痛苦,連懷孕都怕給他造成壓力而不讓他知道。
&esp;&esp;本質是自己沒用。
&esp;&esp;他不想再讓溫明珠受委屈。溫明珠也知道他最近事業上升期,自己也得努力開始新生活,兩個人都鉚足了勁往前沖,默認不再提起溫禮止的事情,就好像這樣能夠逃避他給他們帶來的痛苦。
&esp;&esp;可是黎光知道,自己的渺小日復一日地被溫禮止的強大逼迫著。
&esp;&esp;他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倍的努力,才可以有能力給溫明珠幸福,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回去書房待了一會,出來以后黎光開始給溫明珠做飯。
&esp;&esp;察覺到他去書房再出來后情緒明顯不對勁,溫明珠趁著他在廚房里做飯的時候,溜進了書房,看見黎光的書桌上放著一張辭職信。
&esp;&esp;辭職信…溫明珠晃了晃,將紙張拿起來,這應該是他剛寫好打印出來,打算明天遞交給領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