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esp;&esp;越是這樣,越是讓溫禮止覺得可怕,就好像如今他再也拉扯不住溫明珠了,往日里他只需要將五指收攏,她便會被他直接掐攏一直到粉身碎骨——然而現在。
&esp;&esp;他收攏的指縫里,落下來的,都是曾經的灰。
&esp;&esp;沒有說話,溫明珠搖搖晃晃進了酒吧,溫禮止站在那里看她許久,眼神倏地陰沉下來,就好像是靈魂在那一瞬間被魔鬼奪走了,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面對溫明珠的背影,溫禮止撥通了一個電話。
&esp;&esp;“白越?
&esp;&esp;幫我辦件事…”
&esp;&esp;
&esp;&esp;溫明珠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這不是…蘇菲菲嗎?
&esp;&esp;“你得快逃。”
&esp;&esp;蘇菲菲畫著大濃妝,領口極地,露出漂亮又性感的胸線,她似乎向來喜歡穿得那么勾魂,不似溫明珠穿衣風格是清純甜美的,此時此刻蘇菲菲想抽煙,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將煙又放了回去。
&esp;&esp;聽說明珠懷孕了,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她這樣吸煙不好。
&esp;&esp;蘇菲菲嘆了口氣,握住了溫明珠的手,“我聽說溫禮止在找醫生…他是不是知道了你懷孕的消息?”
&esp;&esp;找醫生?
&esp;&esp;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溫明珠喃喃著,“他是不是非要把我毀掉才滿意啊?”
&esp;&esp;蘇菲菲也是聽到了風聲就立刻趕過來找溫明珠了,她其實一直和溫明珠相識,也曉得溫明珠那些過去,但是蘇菲菲一直覺得,溫明珠從溫禮止的手下逃出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何況酒吧里的幾個管理的人對她也不差,大家雖然活在底層,但是都是靠自己吃飯做生意的,溫明珠在這里也是賺到了些錢的。
&esp;&esp;自然而然,對于搖錢樹,他們不會苛責。
&esp;&esp;于是蘇菲菲對著溫明珠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死不死你能被溫禮止遇上…如今他知道你在這里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esp;&esp;溫禮止是個狠心的男人,就和葉驚棠薄夜是同一類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豪門里走出來的男人少有溫潤爾雅的,有也是表面,他們的本質都是一樣——資本,掠奪,毫無道理地侵占,不顧一切地搶奪。
&esp;&esp;因為原始資本的積累起步便是掠奪。
&esp;&esp;它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前提和,而資本積累的手段是剝削——于是從這種財閥里走出來的男人們,從小耳濡目染學會的,便是掠奪資源。
&esp;&esp;搖了搖頭,溫明珠皺著眉說,“可是這里有我不能放棄的一切…”如果從這里離開了,等于再次回到了牢籠里,而這種牢籠,對于溫明珠來說,無異于社會性死亡。
&esp;&esp;她的一切將會再次被溫禮止掌控,甚至連呼吸,都要他首肯。
&esp;&esp;無法接受這樣的她,因為這五年來雖然受盡了苦痛折磨,但是依然嘗過了自由的滋味,再也不想被束縛了。
&esp;&esp;“我不會屈服的,哪怕這一次的代價是什么。”
&esp;&esp;溫明珠堅定地看著蘇菲菲,“菲菲,謝謝你愿意來告訴我…”
&esp;&esp;“唐詩因為忙著薄夜的事情,姜戚也結婚了,她先前只能拜托我來照顧你…”蘇菲菲心疼地看著溫明珠,世事無常,將眼前這個原本錦衣玉食的乖乖女逼成了這副模樣,她能不痛心疾首嗎?
&esp;&esp;如果不是唐詩五年前告訴她幫忙留心溫明珠,或許現在溫明珠身邊連幫個忙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