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顏顏她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啊,性情大變,她…”
&esp;&esp;“現在的是薄顏。”
&esp;&esp;唐惟簡單明了地說了事情真相,“是她另一個人格,她有人格分裂,中度的。”
&esp;&esp;所以…所以那“拜你所賜”這四個字,是這個意思嗎?
&esp;&esp;任裘搖著頭,“怎么會…現在的她,是五歲你們認識,到后來高中,再到改名前,那個薄顏嗎…”唐惟點點頭,隨后對著任裘道,“所以我現在警告你不要亂說話,顏顏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
&esp;&esp;“不穩定也應該是拜你所賜吧。”
&esp;&esp;任裘毫不猶豫地反擊,兩個人在咖啡機邊上較上了勁,“我的所作所為跟你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顏顏變成這樣說明她根本不能待在你身邊,唐惟,你不配照顧她。”
&esp;&esp;不配?
&esp;&esp;唐惟腦門的青筋狠狠一跳,隨后男人咬著牙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前跟你關系好,現在就不會動你?”
&esp;&esp;任裘也跟著冷笑,“我再怎么樣,也比你更容易獲得顏顏的原諒。”
&esp;&esp;說完他就抬頭沖著蘇顏笑了笑,看見蘇顏臉上混亂的表情,聽見她從嘴巴里緩緩念出幾個字,“任裘…學長。”
&esp;&esp;學長啊…他還是她的學長啊…
&esp;&esp;第1722章 如果愛我,用力害我。
&esp;&esp;任裘完全沒想過蘇顏心里居然還記得他,當她還是個薄顏的時候,一直都很依賴他。
&esp;&esp;導致唐惟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esp;&esp;如果眼前這個,是那個薄顏的話,那么…那么…此時此刻在她心里,最受信任的對象,是任裘吧?!看著蘇顏記憶混亂,又慢慢地讓自己保持清醒的樣子,唐惟知道可能蘇顏也在不停地和自己做抗爭。
&esp;&esp;他忽然間不想讓蘇顏和任裘站在一塊,因為如果保持這個人格的話,那么這個薄顏就會想起來,任裘是她最親近的人…果然沒多久,就看見蘇顏笑著上去挽住了任裘的胳膊,“抱歉啊任裘學長,我最近總覺得自己腦子里的記憶狀態有點奇怪…最開始的時候居然沒有認出你,我一定是…”她笑著笑著表情失落了下去,“我一定是得了什么病吧…”任裘伸手按住了蘇顏的頭頂,“怎么會呢,你什么樣子我都可以接受。”
&esp;&esp;蘇顏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來,像個孩童般無奈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心里會有這樣怪異的感覺,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那么眼前的任裘明明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身體深處,對任裘卻有著一股抗拒和恐懼呢…這份感覺,到底來源于哪里,也到底為什么,她這幾天會處于這樣混亂的狀態…她的身體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她還是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唐惟想起來了,得病這個事情,他告知了蘇顏,但是并沒有告知此時此刻眼前的薄顏,加上兩個人的記憶并非完全共通,導致了蘇顏接受完了自己人格分裂的事實后,如今這個薄顏…還要再重新接受一遍。
&esp;&esp;她抓著任裘的袖子,邊上可愛的羊駝也沒辦法給她帶來單純的快樂了,低著頭,蘇顏發著抖,“任裘學長,我應該是最依賴你的,為什么…”那一刻,蘇顏抬頭,眼里居然不受控制地掉著眼淚,“為什么我會怕你啊…為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腦子里掠過碎片的畫面,尖叫,毆打,圍觀人冷漠的余光,蘇顏哆嗦著,“我好像都要記不清自己是誰了…”整個世界都變了,腦子里那些畫面到底是誰的回憶,為什么會這樣突然地出現…“不要…不要…”蘇顏猛地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不要這樣了,不要這樣了…”她死死咬著牙,聲音都嘶啞了,“不要過來呀,我沒有,不是我干的,我沒有,別打我…別打我…”瞳仁驟然緊縮又猝然渙散,腦海里一片渾濁,黑的灰的和紅的血濃稠地澆成了一片。
&esp;&esp;不要打我了。
&esp;&esp;不要打我了。
&esp;&esp;我只是愛唐惟而已,我沒有做那些,不要打我了!救救我,誰能救救我…我…我可以救自己嗎…那一刻,空蕩蕩又漆黑的房間里,又有一盞燈破天荒地亮了起來,撇下了剩余兩盞熄滅下去的光源。像是頭一次存在于這個黑暗罅隙里,昏暗的,新生的,捉摸不定的…在唐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顏抬頭,笑了。
&esp;&esp;那一刻,驚天動地。
&esp;&esp;腦子里破碎的畫面變作利刃,貫穿她的胸腔。
&esp;&esp;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打我吧。”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