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惟端過去，結果蘇顏手伸出來抖得厲害，唐惟嘖了一聲，“我喂你。”

&esp;&esp;“不要。”

&esp;&esp;蘇顏的聲音很輕，甚至因為喝多了讓她有點無法正常說話，導致都是斷斷續續的，很可能都沒有帶著自我意識在說話。

&esp;&esp;支配她的是分不清楚的現實和夢境。

&esp;&esp;她說，“你想…喂我吃避孕藥。”

&esp;&esp;就是這么短短一句話，唐惟的心臟被刺痛了，他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么，似乎感覺手抖得更厲害的是他了。

&esp;&esp;可是當年啊，當年他按住她肩膀撕開她衣服，當年他掐著她脖子喂她吃避孕藥下去的時候的手——怎么就能抖都不抖一下呢？

&esp;&esp;第1638章 別再說了，在這一刻。

&esp;&esp;唐惟從來沒想到蘇顏還記著這些。

&esp;&esp;或者說這些，是他一直想要去逃避忘掉的，可是給蘇顏造成了切實深刻的傷害以后，她怎么可能那么輕易的忘記呢？

&esp;&esp;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深夜里，她曾經一遍又一遍地夢到這樣的情節。

&esp;&esp;被強迫，被喂下避孕藥，以及在異國他鄉躺上手術臺，而那扇手術室的門外，卻沒有一個人等著她麻藥醒來。

&esp;&esp;這些事情，她經歷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esp;&esp;唐惟端著茶杯，將杯子遞到了蘇顏嘴巴，她胡亂地咽了一口下去，隨后推開了唐惟，皺著眉頭看起來很認真地說，“不好喝。”

&esp;&esp;這是還沒清醒呢，白開水怎么可能好喝？

&esp;&esp;唐惟喉結上下動了動，不知為何說話聲音有些干澀，“把水喝完，別管好不好喝，對胃好。”

&esp;&esp;蘇顏搖頭，言語含糊，“我不。”

&esp;&esp;“乖。”

&esp;&esp;唐惟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這樣，鼻子居然酸了，“求…你了。”

&esp;&esp;不要連這樣的小事情…都要拒絕他。

&esp;&esp;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看見她毫無防備的樣子。

&esp;&esp;蘇顏像是有了一瞬間的清醒，隨后眼神又渙散著，看向唐惟的臉，緊跟著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

&esp;&esp;緩緩地，伸到了唐惟面前。

&esp;&esp;那一剎那，唐惟想要把自己的手也升上去，和她雙手緊握。

&esp;&esp;在猶豫了片刻之后，唐惟便一咬牙伸出了手，將她的手死死攥住，掌心那溫度炙熱，蘇顏感覺自己的手像是一下子被一團火所包裹了。

&esp;&esp;包裹了，脈搏跳動從他那里傳遞到了她手中。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蘇顏茫然地看著唐惟，像是才看清楚唐惟的臉，上一秒的記憶到了下一秒就消失了，她停頓好久，從嘴巴里輕輕地念出一句，恍如隔世的話，“小哥哥？”

&esp;&esp;三個字，擊垮了唐惟所有的防備。

&esp;&esp;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后整個人撲了上去，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用力地抱住了蘇顏整個人。

&esp;&esp;在那張床上，他跪在床邊，身體抱住了坐起姿勢的蘇顏，那場面凝固成了一幅畫。

&esp;&esp;哪怕和這利刃越抱越緊，哪怕割破皮膚——他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已經無法完整地說話了，隔了好久，男人才將話顫抖地說出口“…我在。”

&esp;&esp;只有她喝多了，只有她失去理智，才能從她嘴巴里聽見這三個字。

&esp;&esp;蘇顏像是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兒童時代，回到了那個束手無策又被迫背負所有罪孽的過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或許忘了他們早就活到了現在，那些事情是十多年前。

&esp;&esp;她只是孩子般一遍遍重復著，“我…我媽媽做了錯事…小哥哥，你怪我，我不怨你，我也恨她…恨她為什么生下我，小哥哥…”心臟就像是絞在一起一般，刺痛遍布全身。

&esp;&esp;他聽見蘇顏在他耳邊一遍遍道歉，喝多了的人或許從來都沒有自我意識，而這一行為，卻是她身體的本能。

&esp;&esp;曾經要想過多少遍，才夠如今無意識做來都如此熟練…別說了，別說了，別說——唐惟紅了眼睛，聲音居然哽咽，穿過回憶的血雨，他抱著蘇顏發抖，“別說了…薄顏…”這一刻，在他眼前的，不是蘇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