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地上都鋪著毛毯,毛毯那么軟,她摔下去應該也不會磕著碰著。
&esp;&esp;唐惟是這么自我安慰的,隨即看向薄顏,“既然想知道我為什么要對你做這些,只能說,薄顏,這得怪你自己不好好穿衣服就在我面前晃。我給你一個教訓罷了。”
&esp;&esp;薄顏紅了眼眶,“你為什么每次都會以這樣隨便的理由,來踐踏我的尊嚴?”
&esp;&esp;“你有尊嚴這玩意兒嗎?”唐惟像是聽見什么笑話似的,都被薄顏弄笑了,“你在講什么笑話啊薄顏,尊嚴?你也配談尊嚴?”
&esp;&esp;薄顏攥緊了身下的毛毯,像是最后奮力一搏,“我再問你一遍,唐惟…”
&esp;&esp;唐惟被她這樣前所未有的神色給吸引住了。
&esp;&esp;聽見少女一字一句,用盡力氣說道,“我們發生了關系…我…我是第一次,你這樣對我…真的,真的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esp;&esp;天知道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口都抖成什么樣了。
&esp;&esp;連著聲音都在哆嗦了,只是她用力克制住自己所有的顫抖,想讓自己冷靜。
&esp;&esp;但是,來自內心深處的害怕和寂寞依舊沒有饒過她。
&esp;&esp;唐惟先是愣了愣,沒想到薄顏能說這樣的話,隨后各種念頭在腦海里閃過去,他想起了年少時和薄顏的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唐詩住院,被安謐和薄老夫人逼迫上門大打出手,這個小姑娘就躲在大人的身后,用一種瑟縮的眼神望著攔在唐詩面前的唐惟。
&esp;&esp;當時的唐惟就知道,他和這個女孩,命中注定會互相糾纏。
&esp;&esp;他恨她,她怕他,他們之中像是一場病態的角逐,只有當一方真正放棄的時候,或許才能告一段落——可是,也只是暫時的告一段落。因為“仇恨薄顏”這個念頭已經成為了唐惟心里的一根刺,他向來偏執,有些念頭偏執過了頭,就變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esp;&esp;沒錯,他恨薄顏已經恨習慣了。
&esp;&esp;他恨薄顏已經恨上癮了。
&esp;&esp;唐惟指著薄顏,伸手直指她而來,那一指,如同驚濤駭浪狂風暴雨逼直薄顏面前,少女瞳仁縮了縮,聽見唐惟道,“對你負責?薄顏,我對你負責,誰來為過去的我的人生負責?!”
&esp;&esp;這句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薄顏的背上。
&esp;&esp;她覺得自己的脊梁像是在一瞬間被砸了個粉碎。
&esp;&esp;“你這種人,還需要我負責?你隨隨便便去勾引一個男人不就好了嘛。雖然是個我用過的,但是好歹,你這張臉還是能騙不少男人上鉤的,沒準還會有老男人要收你做干女兒呢,哈哈。”
&esp;&esp;唐惟的話語就像是壓垮了薄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深深看了唐惟一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握緊了手指不讓自己哭出來。
&esp;&esp;唐惟饒有興味看著薄顏這樣痛苦的樣子。
&esp;&esp;無所謂,他早就人渣習慣了。
&esp;&esp;薄顏這樣的女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他哪怕背著“渣男”的名聲,也不想對薄顏負責,這就是他的態度。
&esp;&esp;再說了,如今這個社會,渣點有什么不好。唐惟現在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就是因為他只對自己負責,不對別人負責嗎?
&esp;&esp;笑了笑,唐惟揚了揚下巴,桀驁的眉目愈發地漂亮,薄顏望著他那張臉,一時之間忘記了呼吸。
&esp;&esp;心臟最開始傳來酸澀的錯覺,就像是牙齒拔掉后,用舌頭舔過那些空蕩蕩的牙槽時傳來的酸澀感,緊隨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窒息,窒息深處就有著疼痛一點一點地溢上來。
&esp;&esp;薄顏笑了。
&esp;&esp;唐惟愣住。
&esp;&esp;可是她只是笑,笑著搖頭,笑著把自己的眼淚狠狠擦掉,擦掉后她又倉皇大笑,像是在哭一樣。
&esp;&esp;唐惟覺得一種沒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涌上了喉間,他道,“你干什么?故意這樣要死不活嗎?”
&esp;&esp;要死不活。
&esp;&esp;真是個好詞語。
&esp;&esp;薄顏從地上跌跌撞撞爬起來,那瘦削的背影看著令唐惟心里一緊,她怎么會這么瘦?
&esp;&esp;隨后少女道,“挺好的,唐惟,我也不需要你負責。”
&esp;&esp;這是她最后的,保護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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