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從來沒有強求過她什么,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地想要彌補。
&esp;&esp;所以,對于唐惟來說,這或許也是一種道德綁架,憑什么你自以為是覺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我就要像個圣母一樣大發(fā)慈悲地來原諒你?
&esp;&esp;他覺得憤怒,憤怒薄顏這樣的卑微姿態(tài),憤怒自己竟被她逼得像個惡人。
&esp;&esp;最后終究總結為兩個字——不愛。
&esp;&esp;不愛罷了。
&esp;&esp;是她單方面地愛上了他,才會有這么多的感情負擔,不然的話薄顏也大可以沒心沒肺地跟唐惟說再見,大不了兩不相見,他不記起她,她也活得好好地。
&esp;&esp;只是現(xiàn)在…
&esp;&esp;薄顏被唐惟死死抓著,男人將她直接拽到了門外,身后任裘感覺事態(tài)不對站起來喊了一聲,但是唐惟不管不顧,直接把薄顏往門口一推——
&esp;&esp;關上門前,門縫里最后是男生那雙冰冷的眼。
&esp;&esp;他說,滾。
&esp;&esp;第1074章 滾回蘇家,不需要你。
&esp;&esp;那一聲沉重又響亮的摔門聲響起的時候,薄顏整個人晃了晃,隨后眼睜睜看著那扇大門被關上,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緊跟著這種震驚而來的,還有一股難以名狀的疼痛感,首先到達心臟最深處的不是疼,是酸,那種悉數(shù)耗盡一場空的酸,無法遏制,瘋狂涌出,隨后細碎的痛意便在酸澀的縫隙里肆意蔓延,直到填滿整個胸腔。
&esp;&esp;薄顏覺得自己像是被這個現(xiàn)實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esp;&esp;她甚至在想,若是倒退回十分鐘前,她忍下唐惟的惡言相向,是不是就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esp;&esp;落魄的…像一條被趕出家門的流浪狗。
&esp;&esp;她站在大門前好久,嘗試伸手敲門,卻又在觸及到門縫的瞬間將手指收回。
&esp;&esp;敲門早就沒有意義了,薄顏相信,她哪怕吊死在唐惟家門口,唐惟都不會眨一下眼皮。她除了承受,沒有任何辦法。
&esp;&esp;此時此刻,這種痛苦又落寞的感覺在洶涌地侵襲她的身體,薄顏無數(shù)話想說,想解釋,到了嘴邊卻又統(tǒng)統(tǒng)咽了回去。
&esp;&esp;她,沒那個資格。
&esp;&esp;她被奴役了。
&esp;&esp;從前被安謐奴役,奴役成為她的工具,她的玩物,她生氣的時候可以隨便打罵發(fā)泄的垃圾桶——現(xiàn)在卻被唐惟奴役。
&esp;&esp;成全他所有對她加害的借口。
&esp;&esp;可是就算是這樣…
&esp;&esp;薄顏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臉,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臉上早已布滿了眼淚,她將委屈和痛苦咬牙撐住,走到了窗邊,往里看去。
&esp;&esp;唐惟從里面拉開客廳的窗,看著站在外面,身后一片漆黑深夜的薄顏,男生嘴里發(fā)出更加諷刺的聲音,“怎么,還不滾?是不是舍不得我們家的榮華富貴?嗯?”
&esp;&esp;薄顏攥緊了手指,“讓我進去?!?
&esp;&esp;“請你端正你的態(tài)度?!?
&esp;&esp;唐惟好整以暇地雙手抱在胸前,“用‘求’這種字眼,我可能會善心大發(fā)讓你進來?!?
&esp;&esp;薄顏站在外面夜色中,如同臨近深淵,往后一倒似乎就會落入無盡的懸崖深谷??墒撬谋砬?,卻帶著蒼白和堅韌。
&esp;&esp;唐惟一直覺得薄顏很奇怪,他覺得她沒有尊嚴,可以無止境地放低自己的身段和姿態(tài),可是又覺得,薄顏那雙眼睛,帶著一種極端的堅韌。
&esp;&esp;就像是,你越打壓她,她瞳仁越深。
&esp;&esp;她所有看似服軟討好的行為,都帶著一股子倔強,讓唐惟覺得無比不爽的倔強。
&esp;&esp;只是唐惟還想繼續(xù)讓薄顏站在外面,任裘看不下去了,沖出去把門拉開,將薄顏拉進來,見她通紅的眼睛,任裘轉頭對唐惟道,“唐惟你怎么能這樣?薄顏至少是個女孩子,你怎么能讓她大半夜地站在外面?”
&esp;&esp;太過分了吧!
&esp;&esp;唐惟笑得瞇起了眼睛,漂亮的臉上不見絲毫憐憫和內疚,只有冰冷麻木,那表情和薄夜如出一轍,“怎么?她薄顏是無家可歸嗎?干嘛一直腆著臉巴巴地跟我住在一起?滾回你的蘇家大宅,當你的蘇家大小姐啊,我可不需要你來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