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顏還在打瞌睡,聽見聲音醒了,一抬頭就看見任裘站在外面,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挺斯文挺禁欲的,就是這種氣質讓人家覺得任裘屬于禁欲凜冽系的校草,但是薄顏知道,這人內心其實十分惡劣——尤其是每次考試的時候,特別喜歡在旁邊說一堆風涼話。
&esp;&esp;和唐惟一模一樣。
&esp;&esp;她道,“你怎么來了?”
&esp;&esp;“來看看你是不是又在偷懶睡覺。”
&esp;&esp;任裘從外面推開了玻璃窗,薄顏坐的位置是靠窗的,每次任裘從走廊經過都能看見她,一張混血娃娃臉,清純甜美,跟小白兔似的。
&esp;&esp;看了,就讓人特別想蹂躪。
&esp;&esp;任裘這么想著,也的確伸手過去,捏了一把薄顏的臉。
&esp;&esp;“干什么!”
&esp;&esp;薄顏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跳起來,任裘看了就在旁邊笑,“唐惟還真沒說錯。”
&esp;&esp;聽見唐惟這個名字,薄顏臉一紅,“他說我什么?”
&esp;&esp;“他說你一驚一乍像只兔子。”
&esp;&esp;任裘笑瞇瞇地把剩下的話說完,“嘰嘰喳喳繞著他轉特別煩。”
&esp;&esp;“…”薄顏抿了抿唇,視線有些閃躲地看向別處,“反正…他一直那么想我。”
&esp;&esp;“我上回午睡的時候巡邏,路過這兒。”任裘壓低了聲音,帶著挑逗地說道,“別的同學都在午睡,你也在睡,不過大聲說夢話的就你一個。”
&esp;&esp;說夢話?!
&esp;&esp;薄顏一張小臉更紅了,“怎么…怎么可能!啊…那我說的夢話有沒有…”
&esp;&esp;任裘哈哈大笑,“逗你的,你聲音特別輕,沒給別人聽見。”
&esp;&esp;薄顏剛松了一口氣。
&esp;&esp;任裘就道,“不過還好小聲,被別人聽見就慘了。”
&esp;&esp;薄顏表情變了變。
&esp;&esp;“喊著唐惟的名字呢。”
&esp;&esp;任裘抬了抬下巴,又伸手戳薄顏的臉,“喜歡他?”
&esp;&esp;薄顏一下子變得結結巴巴,“不是…是從小到大認識的,所以…關系比較…”
&esp;&esp;“嗯。”任裘故作高深摸著下巴,他特別喜歡看薄顏這副慌亂的樣子,咧嘴笑了笑,“所以,其實是兩情相悅?”
&esp;&esp;“沒有!”
&esp;&esp;薄顏迅速否認,“和他…無關。”
&esp;&esp;關于喜歡唐惟這件事,始終是薄顏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esp;&esp;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將他身影刻入他眼眸,后來一直都在努力追尋這個背影,哪怕唐惟,從來沒有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esp;&esp;但是薄顏不怕疼不怕暗戀心酸,只怕唐惟連一個追尋的機會都不給她。
&esp;&esp;看著薄顏這幅表情,任裘嘆了口氣,摁了摁薄顏的頭發,“委屈你了。”
&esp;&esp;薄顏點點頭,又立刻搖搖頭,“沒有的,或許這就是老天注定的,我曾經欠過他,所以這也是我應得的。”
&esp;&esp;不過是單戀而已,薄顏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一顆心,給他就是了。
&esp;&esp;當初她們家欠唐家那么多,這不過是一丁點的利息。
&esp;&esp;任裘的眼神深了深,剛想說什么,就聽見路過走廊的同學在竊竊私語——
&esp;&esp;“那個女生是誰啊?”
&esp;&esp;“高二的薄顏呀,聽說家里來頭很大的…好像還認識唐惟學長嘞。”
&esp;&esp;“真的假的?看著挺人畜無害的,不會心機特深吧?”
&esp;&esp;“肯定是的啊,不然你看,任裘大人為什么和她走這么近?”
&esp;&esp;“嘖嘖…好像成績也不是特別好啊,為什么能進a班?”
&esp;&esp;弘川學府的分班都是按照成績來排的,薄顏能進入a班,也是花了相當大的心血才能成功的。而且她只是在a班的下游,勉勉強強在這個尖子生的班里學習,壓力其實很大。但是被人這么一說,就像是薄顏靠著家庭背景進了a班,搶走了別人的機會,還一直和學校里有勢力的人往來,心機頗深。
&esp;&esp;薄顏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解釋。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對你,抱著的是純粹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