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個時候,榮南躺在地上,原本稍稍愈合的刀口一下子又崩裂出鮮血,刺眼的顏色讓白越都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閣下!請不要激動——”
&esp;&esp;榮南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響,他想起了榮北的遺物——那本日記本,最后一頁,只寫著從別的地方謄抄來的寥寥數語。
&esp;&esp;我沒有輸給別人,只是輸給了你的總統王座。
&esp;&esp;榮南,您當真不悔嗎?既如此,便祝吾王,坐擁萬里江山,永享無邊孤寂!
&esp;&esp;榮南閉上眼睛,眼角有眼淚被逼出來,緩緩落下。
&esp;&esp;“唐詩…”
&esp;&esp;唐詩想走,出去和韓深碰頭,卻被榮南叫住。
&esp;&esp;葉驚棠和祁墨一下子擺出了防備的姿勢,怕榮南又要一下子來什么突擊,只是沒想到的是,榮南居然對著唐詩的背影緩緩伸出了手,那沾滿了鮮血的手,現在也終于…染上了來自他自己的血。
&esp;&esp;他道,“別回頭…讓我,看著你的背影。”
&esp;&esp;像那個女人的背影。
&esp;&esp;唐詩一頓,紅了眼眶,手指死死緊握。
&esp;&esp;“這江山太難割舍,坐擁亦如攬君身。”唐詩道,“榮南,你當時身邊只有榮北的時候…可有想過,有朝一日,你們會淪落到這樣陰陽相隔,一生一死的地步?”
&esp;&esp;榮南搖頭,隨后慘白著臉,輕聲地笑著說,“沒有,唐詩,從來沒有。”
&esp;&esp;“結束了。”
&esp;&esp;唐詩強忍著自己聲音的顫抖,“榮南,你這個…”她說不下去了,一切都結束了,連同那架落入水里的直升飛機一起。
&esp;&esp;連同薄夜最后一眼,驚鴻一瞥一起。
&esp;&esp;唐詩在想,薄夜最后一眼到底會想向她傳達什么,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薄夜…我會帶著你給我的所有傷害和溫暖,披荊斬棘活下去。
&esp;&esp;韓深帶來的游輪讓大家都獲救了,甚至連同榮南一起,榮南被人抬在擔架上出來的時候,韓深都驚了。
&esp;&esp;隨后,男人狠狠握緊拳頭喊了一聲,“閣下。”
&esp;&esp;“你還會喊我啊。”
&esp;&esp;榮南慘笑道,“我以為你們都不會再認我這個總統閣下了。”
&esp;&esp;唐詩轉身離開,不去管七宗罪和榮南之間的事情,一個人走到了甲板邊上。
&esp;&esp;她看見了從最開始洶涌的海現在一片風平浪靜,像是什么都過去了,大家都得到了拯救,那些掩埋在歲月深處的真相,以一種驚人的姿態終于被撕裂而出——見到了陽光。
&esp;&esp;唐詩迎著海風,看著海平面上逐漸升起的太陽——原來他們已經整整抗爭了一個晚上,現在…終于到了太陽又要重新升起來的時候了。
&esp;&esp;唐詩抓著甲板上的欄桿,輕聲道,“薄夜,天亮了。”
&esp;&esp;你在哪兒呢?
&esp;&esp;沒有人能夠給出回答。
&esp;&esp;有人來到她身邊,“你哥哥唐奕找到了,現在被韓深帶去了客房休息。”
&esp;&esp;叢杉手上纏著繃帶來到唐詩身邊,“你很聰明,把那個定位戒指戴在唐奕手上,我們才能找到他。”
&esp;&esp;唐詩紅著眼眶笑了笑,隨后偏著頭說,“那個…是薄夜給我的,你應該知道。”
&esp;&esp;叢杉頓了頓,隨后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esp;&esp;“薄夜想用這個讓大家找到我。”
&esp;&esp;唐詩又將目光投向那個海平面,“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esp;&esp;薄夜連同直升飛機一起沉默了。
&esp;&esp;甚至同時消失的還有溫明珠,阿龍,克里斯,尤金,藍鳴。
&esp;&esp;整個風神組都在拼了命救人,葉驚棠帶來的人也和風神組的成員一起不停地潛入深海尋找他們的蹤跡。
&esp;&esp;可是那么大一片海,蒼茫遼遠,誰能找得到他們?
&esp;&esp;需要…需要一種更加絕對,更加強大的力量…來派兵力下去…
&esp;&esp;葉驚棠猛地想到了榮南。
&esp;&esp;那個,罪孽深重的總統大人。
&esp;&esp;他跌跌撞撞去了病房,可是在還沒靠近的時候,就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