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以為她需要復(fù)雜地解釋好多東西,然而現(xiàn)實就是,她還不用開口說什么,唐詩已經(jīng)輕飄飄看穿了。
&esp;&esp;“和你哥鬧矛盾了?”江凌一邊給溫明珠檢查手背上的針孔一邊道,“大下雨天跑出來…”
&esp;&esp;溫明珠抿著嘴唇?jīng)]說話,江凌看懂了,只能嘆了口氣道,“那看來是兄妹之間的矛盾——”
&esp;&esp;“不。”溫明珠忽然間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卻尤為堅定,“不是兄妹之間的…”
&esp;&esp;她抓住了唐詩的手,如同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不想再回到溫家了,那個地方根本不是我的家。”
&esp;&esp;是她的牢籠,是她一輩子的噩夢。
&esp;&esp;唐詩皺著眉頭,“出了什么事了嗎?”
&esp;&esp;“我哥哥…最近又在聯(lián)系馬強。”
&esp;&esp;溫明珠紅著眼睛,顫著聲音對唐詩道,“他還想將我推出去,利用我…去換取他想要的一切。”
&esp;&esp;第948章 你接近我,什么目的?
&esp;&esp;唐詩和江凌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后唐詩緩緩道,“不至于吧…馬強,為什么要去討好馬強?馬強是我們一直想對付的對象啊。”
&esp;&esp;溫禮止不應(yīng)該和唐詩他們站在同一陣線嗎?
&esp;&esp;“他想要知道馬強的弱點。”
&esp;&esp;溫明珠將自己抱起來,縮成一團,這是極端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于是想到了又讓我去。我也是偷偷聽見他和別人打電話這么說的…所以才想著,盡快離開。”
&esp;&esp;唐詩倒抽一口涼氣,“怎么會這樣…你是他親妹妹啊。”
&esp;&esp;溫明珠坐在那里,臉上帶著惶恐,唐詩一直覺得,溫明珠這種女孩,就如同一顆玻璃球,世界是什么樣的,她就是什么樣的,可若世界一片空白,她也便是透明的,易碎的,或許輕輕一碰,就徹底碎了。
&esp;&esp;也有可能是因為溫禮止之前將溫明珠禁錮地太過封閉,導(dǎo)致溫明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并不完全,她沒有辦法獨自面對這樣的一個大問題,用一個很諷刺的詞語來說就是傻白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無法招架。
&esp;&esp;唐詩怔住了,忽然間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esp;&esp;也許…這才是溫禮止想要的。
&esp;&esp;他要的,就是把溫明珠養(yǎng)起來,然后又刻意把溫明珠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連同她的日常生活和身邊好友一起,最后的溫明珠漸漸就會變成一朵溫室里的花朵,失去了獨立生存的能力。
&esp;&esp;他想要把她…變成他的禁臠。
&esp;&esp;意識到這個念頭的時候,唐詩手腳發(fā)冷,看著眼前的溫明珠,忽然間伸手按了按溫明珠的腦袋。
&esp;&esp;柔軟的發(fā)絲觸感讓她心里一陣泛酸。
&esp;&esp;對不起…不應(yīng)該抱著想要討好溫家的念頭去刻意接近你的,因為你…那么需要朋友,怎么能承受蓄意接近呢?
&esp;&esp;曾經(jīng)的唐詩覺得溫明珠這個名字相當美好,明珠明珠,掌上明珠。而現(xiàn)在,卻更覺得悲哀。
&esp;&esp;被溫禮止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明珠,帶著一種尤為強烈的諷意。
&esp;&esp;“身體很虛,需要補血。”江凌收起了工具,“最近要吃一點補血的東西,阿膠啊,紅棗啊,你手腕上的傷…是自己自殘留下來的嗎?”
&esp;&esp;溫明珠顫了顫,隨后道,“是的。”
&esp;&esp;“嗯。”
&esp;&esp;江凌垂了垂眼睛,“生命只有一次,萬萬不可以這樣輕視自己的性命。下次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esp;&esp;溫明珠撲閃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又卷又翹,撇開她現(xiàn)在臉色蒼白不談,倒的確是個十足的美人。
&esp;&esp;“我只是沒有辦法忍受發(fā)泄了…”她低著頭,“我沒有朋友了,連路澤西都被我哥哥趕走了。”
&esp;&esp;那是她唯一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溫明珠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哥哥溫禮止開始對路澤西的意見越來越大,她害怕到了最后,溫禮止也會想禁止其他人接近她一樣,禁止路澤西接近她。
&esp;&esp;這個事情最終還是發(fā)生了…
&esp;&esp;溫明珠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臉去看唐詩,“我哥哥告訴我,唐詩,你接近我,是因為…我是溫家的小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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