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話,哪怕被人摁住了喉嚨,他還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說著,“七宗罪…榮南先生,你拼命到底是想要毀滅七宗罪,還是想要拯救七宗罪?”
&esp;&esp;榮南動作頓,唐惟便知道自己正好說到了榮南的痛處。
&esp;&esp;隨后小男孩瞇起眼睛,將剩下的話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你所謂的事后補償不過就是膽小鬼的自我滿足!不管你現在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去填補,都不過是你認為的代價而已!要是真的覺得內疚虧欠,你現在做的就不是這些事情!”
&esp;&esp;字字珠璣,心頭淌過滾燙熱血。
&esp;&esp;“你有那本事,像我的父親薄夜一樣為了彌補虧欠對象將自己置之死地不顧一切不留退路嗎?你沒有!你的補償不過是自我感動!你什么都不舍得失去,這個位置坐著對你來說的誘惑力太大了吧,榮南先生!”
&esp;&esp;你什么都不舍得失去!
&esp;&esp;真正若想要補償,就拿命去賭!
&esp;&esp;薄夜如今能換來唐詩的另眼相待,靠得是什么?靠的是他什么都可以為了唐詩豁出去,家財萬貫,滔天權勢,赫赫名聲——只要能夠彌補唐詩,失去一切都無所謂!哪怕是命,薄夜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能為她跳下懸崖!
&esp;&esp;他把自己所有的念頭,所有的內疚和彌補都用真實的行為做了出來,所以唐詩能夠感受到,能夠用眼睛親眼看著,見證著薄夜付出的一切。
&esp;&esp;這才是真正的彌補,而不是事后無意義的自我付出和自我感動!
&esp;&esp;唐惟紅著眼睛,“沒有用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esp;&esp;榮南的手都開始發起抖來。
&esp;&esp;“什么都割舍不掉的人,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唐惟死死盯著榮南的眼睛,在他眼里看見了一片浩浩蕩蕩的暴風雪,心知這個男人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esp;&esp;用語言來作為傷人的利器,再簡單不過了。
&esp;&esp;唐惟輕而易舉找到了榮南內心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將他最不敢正面面對的事情直接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esp;&esp;榮南把唐惟按在墻上,兩腳懸空,唐惟撲騰了一下,發現掙扎不開。
&esp;&esp;他顯然是把榮南激怒了。
&esp;&esp;不,是把榮南激怒到失控了!
&esp;&esp;榊原黑澤在背后大喊了一聲,“你放開他!”
&esp;&esp;“這種時候還要為你的好搭檔說話嗎?”
&esp;&esp;榮南惡狠狠地笑了笑,隨后猛地轉身,將唐惟摔在地上,小男孩咳嗽了幾下,榊原黑澤想去扶他,奈何身子被另外一只大手死死拽住。
&esp;&esp;“放開我們!”
&esp;&esp;榊原黑澤大吼著,“你們憑什么抓我們!哪怕是上一輩七宗罪的事情…跟我們也沒有任何關系!”
&esp;&esp;“要怪就怪他的父親薄夜幾次三番來打斷我的計劃!”
&esp;&esp;榮南暴怒上前,狠狠掐住了榊原黑澤的脖子,用力到幾乎能把他掐死,榊原黑澤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榮南這才松開。
&esp;&esp;小男孩縮在那里不停地發抖,對著榮南說,“你簡直…是個魔鬼!”
&esp;&esp;現在房間里一共八個人,加上榮南艾斯和陸依婷在內。
&esp;&esp;榮南派了陸依婷再去打探薄夜的情況,五分鐘后陸依婷便準備好了匕首重新出發,唐惟看著她的背影,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