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白越拖著薄夜站起來,薄夜手掌心里還有自己咳出來的血,他抓住白越,“唐詩…唐詩她剛剛…”
&esp;&esp;“別急,我來的路上聽到情況了,醫院一定會給她做心臟復蘇的,來得及。”
&esp;&esp;白越按住薄夜的肩膀,才發現這個向來強大的男人居然哆嗦得厲害——一個唐詩出事,能讓他害怕成這樣。
&esp;&esp;白越不忍心,皺著眉頭,“你跟我去檢查,這邊讓江凌守著,保證把唐詩還給你好不好?”
&esp;&esp;薄夜喃喃著,“你保證嗎?你能保證嗎——我…”
&esp;&esp;“我給你保證好不好?”白越也跟著聲音發抖了,“唐詩不能出事,你必須相信這個,你還有好多事情沒和唐詩一起完成是不是?唐詩肯定還沒徹底打消對你的恨意呢,她不會撒手走人的,怎么也得和你把賬算清楚吧?你往好處想,你別焦慮…”
&esp;&esp;白越這番口不擇言的安慰的確起到了些許作用,薄夜點頭,眼神慌亂,“對,我還沒好好對她呢,她肯定還生我的氣,咽不下這口氣的…”
&esp;&esp;“這么想就對了,唐詩交給江凜他們,你,跟我回去復查。”白越拖了一把薄夜,“阿江,你能把唐詩帶回來嗎?”
&esp;&esp;江凌愣了愣,對上白越那雙帶著壓迫的眼睛,用力握緊了拳頭,“我一定讓她好好地醒來。”
&esp;&esp;薄夜這才跟著白越踉踉蹌蹌地走,后來上了車,他撫住自己的喉嚨,猛地接連著咳了好幾口血。
&esp;&esp;白越帶著薄夜到了自己的基地里,讓薄夜躺下,他在一邊準備麻醉劑的計量,薄夜盯著白越的臉,他動手術的時候穿的也是大紅色的衣服,張揚艷麗的眉目此時此刻一片復雜。
&esp;&esp;薄夜說,“我想活下來。”
&esp;&esp;白越一怔。
&esp;&esp;這是薄夜第一次,如此鮮明地有求生欲。
&esp;&esp;早些時候在澳洲那會,白越也曾開玩笑對薄夜說,“你這條命,隨時隨地都會丟,要是死了怎么辦?”
&esp;&esp;當時的薄夜毫不在乎,妖孽的臉上一片輕佻的笑意,全世界都在他眼里融化,“死了就死了,我又沒什么在乎的人,反正老子這輩子活得也挺瀟灑的。”
&esp;&esp;可是現在,薄夜對白越說,“我想活下來。”
&esp;&esp;他有了想要拼命活下去的動力。
&esp;&esp;他想去,有唐詩的未來。
&esp;&esp;所以他現在變了想法,不再是無拘無束一個人,哪怕死了也毫不后悔——他想要努力活下去,不管腎的情況有多惡劣,他沒辦法丟下唐詩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esp;&esp;白越對上薄夜堅定的眼神,忽然間笑了笑,“好。”
&esp;&esp;活下去吧,薄夜,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esp;&esp;麻醉劑送入身體,每個細胞都從狂躁中逐漸被沉默睡去,后來薄夜閉上眼睛的時候,黑暗來臨前,在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后一幕,是唐詩的臉。
&esp;&esp;如果都能活下來…薄夜對自己說,告訴唐詩我愛你吧。
&esp;&esp;
&esp;&esp;薄夜再次睜開眼睛,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esp;&esp;一開始有光線射入晶狀體折射的時候,薄夜還有些不適應,直到后來眨了眨眼睛,白越和江凌坐在一邊,各自看著他,表情一模一樣,還不約而同喃喃著,“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