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的兒子…”岑慧秋一口氣沒喘上來昏過去,唐詩擦著眼淚上前,“叔叔,我留下來幫您,讓江凌去吧,阿姨也要人照顧啊。”
&esp;&esp;薄梁不知道該說什么,麻木地點點頭,如同變成了一個枯朽的老人,眼里再無一絲光線。
&esp;&esp;沒有什么比重新抓住希望又再一次落空,來的更可怕的了。
&esp;&esp;原本以為找到薄夜算是喘了口氣,卻發現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esp;&esp;怕就怕,找到了…都救不回來。
&esp;&esp;這樣的心理落差,幾乎能把人壓到崩潰…
&esp;&esp;江凌跳上好朋友的飛機跟著去了,薄夜被人轉運到澳洲的一家高級醫院,唐詩和唐惟留在國內幫著薄家打點薄老夫人的后事。
&esp;&esp;薄老夫人生前對他們不好,但是死都死了,他們和一個死人計較那么多,又有何用?安謐現在還在醫院里住院,薄夜出事的事情還沒傳到她耳朵里,要知道了,估計還能鬧得更厲害。
&esp;&esp;三日后,江凌發來簡訊。
&esp;&esp;只有短短三個字。
&esp;&esp;對不起。
&esp;&esp;第461章 沒救回來,已盡力了。
&esp;&esp;這三個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時候,唐詩恍惚了一陣子。
&esp;&esp;那幾秒鐘時間像是和整個世界都脫軌了,所有意識灰飛煙滅。
&esp;&esp;唐詩怔怔地看著那排字出神,后來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又立刻撥了個跨國電話過去。
&esp;&esp;那邊江凌接起來的時候,聲音是哽咽的。
&esp;&esp;聽到他哽咽的語氣,唐詩一顆心猛地就涼了下來,像是在瞬間掉入了冰窖中,分秒結冰。
&esp;&esp;“唐詩…”
&esp;&esp;江凌在澳洲醫院外面抹著眼淚,“老夜沒了。”
&esp;&esp;薄夜沒了。
&esp;&esp;沒能救回來。
&esp;&esp;唐詩手里的手機沒握住,就直接摔在地上。
&esp;&esp;她感覺像是有一根利劍直直刺透了她整個身體,將她靈魂震得四分五裂。稀巴爛。
&esp;&esp;回過神來,唐詩又手忙腳亂去地上把手機撿起來,捂著嘴巴說,“你逗我玩吧?你知道我和薄夜是仇人,所以故意這么說的對不對?”
&esp;&esp;江凌在那里,堂堂七尺男兒哭得像個孩童,“唐詩…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薄夜…沒救回來。”
&esp;&esp;是啊,當初醫生說一根骨頭扎進了他的腎里,器官都破裂大出血了,還有槍傷,還有頭顱骨折…
&esp;&esp;他就算是神仙下凡,這么多致命性的傷,也撐不下去啊…
&esp;&esp;唐詩眼底浮起一層猩紅,嘴唇哆嗦著,“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esp;&esp;不是已經找到薄夜了嗎…不是已經送他到醫院了嗎…不是…不是都看見他被救起來了嗎?
&esp;&esp;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種下場?她要如何轉告薄梁和岑慧秋?薄家的以后又要怎么辦?
&esp;&esp;江凌在另一邊抓著手機對唐詩說,“我過幾天飛回來,把老夜帶回來,選個好日子,讓他入土吧。”
&esp;&esp;直到那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被冰冷的現實摧毀,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傳來一陣陣的痛意。
&esp;&esp;唐詩茫然地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esp;&esp;對面江凌喂了幾聲,沒有得到回復,自顧自擦了一把眼淚,轉身走進醫院里。
&esp;&esp;薄夜躺在床上,臉色死白,雙目緊閉。
&esp;&esp;江凌看見他這幅樣子,就扯著嘴角笑,“你真是的,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呢?那不是你最疼愛的女人嗎…”
&esp;&esp;笑著笑著,男人彎下腰來抱著自己,心疼地不得了,江凌的眼淚一滴一滴滴在地上,“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就這么,把一切丟給我們走了呢?”
&esp;&esp;三月初的白城,洋溢著春天到來的溫馨氣氛,偶爾有風吹過也是呆著暖暖的花香氣息,一切都在緩慢的蘇醒過來,挨過了一個寒冬的風霜雨雪,在新的一年成長得更加出色。
&esp;&esp;大街上有一個臉色蒼白雙目冰冷的女人,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車進入,穿著薄薄的風衣,襯得她側臉清冷瘦削,像極了電影熒幕中風華絕代又自負清高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