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薄夜松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esp;&esp;叢杉冷漠,一言不發,倒是唐惟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你昨天復發了,我們連夜帶你來醫院了。”
&esp;&esp;“我復發了?”
&esp;&esp;唐詩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后她抓住身上的被子,死死握住。
&esp;&esp;幾個人發現她在抖。
&esp;&esp;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女人明明在哭,還要扯著嘴角笑,“對不起…我沒忍住自己的情緒…是我沒有控制好…”
&esp;&esp;薄夜整顆心都痛了。
&esp;&esp;叢杉看了眼唐詩落淚,手指攥緊,但是他說不出一句話。
&esp;&esp;他天生不會表達。
&esp;&esp;抑郁癥很難徹底根除,唯有在生活中慢慢褪去,開始當它重新來襲的時候,那種感覺也會很快重新搶走你的理智,唐詩這輩子的傷從來沒有痊愈過。
&esp;&esp;只有一遍遍痛。
&esp;&esp;唐惟上前替她擦眼淚,“媽咪,別難過。我們沒有怪你,怪我。是我的錯…”
&esp;&esp;薄夜在一邊啞著嗓子,“是我的錯…”
&esp;&esp;是他不該來找唐惟的,他以為偷偷摸摸見面不會讓唐詩覺得難過,可是沒想過,就是這份隱瞞,將唐詩傷的更深。
&esp;&esp;“不,薄少。”
&esp;&esp;唐詩聲音哽咽,明顯在強撐,但她還是喊他了,“你要看你兒子,我沒話說。”
&esp;&esp;薄夜震驚。
&esp;&esp;“唐惟是你的孩子,我這輩子都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esp;&esp;唐詩抓著身上的被子,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繩索,除此之外,她似乎沒有什么可以握住依靠的東西。
&esp;&esp;“你要看你兒子,我攔不住。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還是怕…”
&esp;&esp;唐詩肩膀隱隱顫抖著,“我害怕唐惟跟你親近以后,我連僅剩下的兒子…都要失去了…”
&esp;&esp;薄夜覺得胸口像被人挖空一塊,鮮血淋漓。
&esp;&esp;男人嗓音嘶啞,站起來,“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再來。”
&esp;&esp;“等一下。”
&esp;&esp;這是唐詩第一次挽留薄夜。
&esp;&esp;后來,女人閉上眼睛,她靠回枕頭上,“你父親…和我私底下見過面了。”
&esp;&esp;薄夜有些錯愕,“什么…什么時候?”
&esp;&esp;“前陣子,我跟著朋友出席發布會,正好遇上你父親。”唐詩回憶過去的時候,明顯帶著害怕,可是她必須說,不得不說,“薄梁叔叔代替你跟我道歉,代替你向我認錯,還答應我一定要召開記者發布會替我澄清清白。”
&esp;&esp;難怪薄梁會支持薄夜這個所作所為,原來他也是這樣想的。
&esp;&esp;薄夜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他…還說了些什么。”
&esp;&esp;“關于惟惟未來的問題。”
&esp;&esp;唐詩睜眼,摸了摸身邊唐惟的臉,“薄夜,唐惟十歲以后,你帶著他走吧。”
&esp;&esp;此話一出,病房里三個人通通震驚了!
&esp;&esp;唐惟一把抓住了唐詩的手,直接紅了眼眶,“媽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再也不會和薄少私底下見面了,你別把我丟給他,媽咪…”
&esp;&esp;唐詩含著眼淚笑,“我沒想過把你讓給別人,惟惟。你是媽咪的命。”
&esp;&esp;摸著唐惟臉的手,明顯在顫抖,“可是惟惟…你跟著薄夜,比跟著我好。”
&esp;&esp;唐惟聲音都在抖了,“媽咪,不管我們家怎么樣,我都不想離開你…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