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詩也跟上來和得伯夫人打招呼,依舊用的是英文,“夫人您好,近幾日叨擾了。”
&esp;&esp;“不會不會。”得伯夫人捂著嘴笑了笑,“小姐,我能夸你嗎?你真漂亮,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孩兒都有魅力,哦,你的兒子也很可愛。”
&esp;&esp;“謝謝夸獎。”唐詩瞇眼笑了笑,“這也是我的榮幸,夫人等下一起用餐嗎?”
&esp;&esp;“得伯夫人一直都是和我一起用餐的。她不僅是我的保姆,還像極了我的母親。”克里斯抽出椅子,“嘿唐惟,過來小子,坐這兒。”
&esp;&esp;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桌上放著一瓶還沒開過封的紅酒,周邊放滿了菜,有牛排,有新鮮的三文魚切片,火雞被烤出了焦黃的油,發(fā)出滋滋的香味,肚子里塞滿了果木,旁邊還擺著煙熏的烤魚,各種蔬菜沙拉。
&esp;&esp;刀叉被人擦得锃光瓦亮,干干凈凈擺在餐盤旁邊,一看就知道主人生活有多細(xì)致。克里斯很紳士地?fù)屧诘貌蛉苏酒饋碇熬烷_了紅酒,暗紅的液體倒入酒杯,流淌著一種妖冶又蠱惑人心的美感。
&esp;&esp;“要試試嗎?”
&esp;&esp;克里斯看了唐惟一眼,“學(xué)著像大人一樣來喝酒嗎?”
&esp;&esp;唐詩沒有阻攔,唐惟自我主意很強,他應(yīng)了一聲,克里斯就倒了一些在他面前的杯子里,“你成熟很多。”
&esp;&esp;唐惟抬頭,克里斯看見他那雙和以往不一樣的眼睛,在心里感嘆一聲,唐惟真的成熟了。
&esp;&esp;一頓晚飯吃得十分歡快,期間大家都是無壓力地用英文交流,唐惟居然還能跟上他們的步伐,得伯夫人止不住地贊嘆,“真是太聰明了,唐小姐,您真有福氣。”
&esp;&esp;唐詩羞澀地笑了笑,喝了些紅酒,吃了一些烤雞,一小時后大家吃得飽飽的,站起來一起幫得伯夫人收拾桌子。
&esp;&esp;“哦不,小姐我來吧,或許您可以和克里斯少爺一起去樓下聊會天,我待會給你們泡一壺紅茶。”
&esp;&esp;“夫人客氣了。”
&esp;&esp;唐詩喝了紅酒,臉色微微有些紅,眼睛也濕漉漉的,走到樓下現(xiàn)在沙發(fā)里,克里斯幫著收拾了餐具走下來,看見唐詩就這么縮在沙發(fā)上,微醺的臉,魅惑的眼,克里斯嘖嘖兩聲,“估計沒有男人會拒絕現(xiàn)在的你。”
&esp;&esp;唐詩抱著沙發(fā)上一只一米多的大熊,靠著它,對著克里斯道,“得了吧,你的花言巧語我聽膩了。”
&esp;&esp;“我這是在夸你啊寶貝。”克里斯笑著勾唇,坐在唐詩旁邊,把她揉進自己懷里,“唉,心疼你,在別人那里受這么多委屈。”
&esp;&esp;唐詩眼眶有些紅了,她哽咽,趁著唐惟還沒下來,輕聲道,“我不委屈。”
&esp;&esp;克里斯抓了一把唐詩的頭發(fā),嘆了口氣,“在我面前不必要強撐,dawn,你不容易。”
&esp;&esp;第341章 追去國外,人心險惡。
&esp;&esp;聽到克里斯這么說,唐詩內(nèi)心觸動,但是她還是笑著對自己的好友,“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來了。”
&esp;&esp;她經(jīng)歷了那么多,但是統(tǒng)統(tǒng)選擇了拋在過去。和克里斯聊了很久,唐詩覺得內(nèi)心所有的情緒都不吐不快,只是她平時都壓抑著,從來不說出口。
&esp;&esp;“是我太作嗎?”唐詩眼角似乎有淚花,“是我瞞著薄夜太作嗎?我只想知道,我做錯了什么,會讓人家覺得我作?”
&esp;&esp;懷過孕打過胎,坐過牢背過罪,斷掉一截手指,背上數(shù)道疤,被逼迫屈辱過無數(shù)次,吃過數(shù)不清的耳光——她這一路走下來,不喊一聲冤,咬牙扛著一切,到頭來,醫(yī)院里那些小護士看她不肯接受薄夜的好意,背地里都在說她作?
&esp;&esp;她作?唐詩笑了,“人心怎么會險惡到這種地步?針不扎在他們身上,他們是不會疼的,輕輕松松說我作,我經(jīng)歷的事情,換做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會有我這樣大度!”
&esp;&esp;“我知道。”克里斯拍著她的肩膀撫慰她,“人類是永遠(yuǎn)都無法做到感同身受的。嘴巴上說著多心疼你,但其實也只是說說而已。我是你的摯友,都沒有辦法徹底理解你,何況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們,僅憑一張嘴就給你定下罪名。唐詩,你不作,你是我見過最堅強最勇敢的女人。”
&esp;&esp;唐詩發(fā)泄夠了情緒,縮在克里斯懷里閉眼平息心情,男人輕輕拍著她的背,他只能做到陪伴,卻無法治愈她。這世界上,那么多信仰的神佛,卻從沒有來一尊可以保佑庇護,帶世人走過人心險惡。唯有自己才能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