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年少意氣的時候,做錯了事情,哪怕錯了就錯了,也絕對不會回過頭去惋惜,可是現(xiàn)在一次次,卻在陰影里茍延殘喘,想要企圖補(bǔ)救。
&esp;&esp;唐惟被唐詩牽著,轉(zhuǎn)頭過來看了薄夜一眼,他說,“我媽咪忘記的事情,由我統(tǒng)統(tǒng)幫她記著。”
&esp;&esp;一筆一劃,所有因他而受的傷,唐詩遺忘了,唐惟卻替她刻骨銘心地記著。
&esp;&esp;薄夜想求原諒,難如登天!
&esp;&esp;唐詩帶著唐惟打車走了,薄夜站在醫(yī)院住院部門口,忽然間覺得渾身涼薄。
&esp;&esp;他努力了那么久,卻也無法靠近他們一丁點。
&esp;&esp;就像唐詩最開始一樣,拼命地想要填滿兩個人的愛情,現(xiàn)在變成了薄夜,用盡一切想要回到過去。
&esp;&esp;林辭過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就正好看見薄夜站在那邊,偏著頭,碎發(fā)遮住眼睛,眼里映出天邊的夕陽支離破碎,如火一般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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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詩回到之前那棟房子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干干凈凈的,這天夜里韓讓回來,沒想到會看見唐詩,男人有些驚喜,“你傷痊愈了?”
&esp;&esp;唐詩對著韓讓笑笑,“這陣子我們會找新家搬出去,前陣子多謝你照顧了。”
&esp;&esp;“不用著急。”韓讓擺擺手,“我也不常來了,我回韓家繼承家業(yè)去了,這房子是留給你和戚戚的,哪天你們又無家可歸了,起碼可以回來。”
&esp;&esp;韓讓雖然這么說著,聲音卻是悲傷的,他看著唐詩,“你見過姜戚嗎?”
&esp;&esp;看著韓讓眼里的急切,唐詩有些說不出口姜戚被葉驚棠囚困的事實,她最后只能委婉的說,“她來看過我一次,我住院的時候。”
&esp;&esp;單是這一句話,韓讓卻什么都懂了,只是低下頭,“抱歉,是我太弱小,沒辦法把她搶回來。”
&esp;&esp;“遲早會好的。”唐詩只能安慰他,“守著這個家吧,戚戚一定會回來的。”
&esp;&esp;韓讓說,好。
&esp;&esp;第二天唐惟照常去讀書,只是讀書路上忽然間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跟蹤,他被人挾持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然警覺,猛地往后看去,卻是什么都沒有。
&esp;&esp;唐惟沒把這種感覺告訴唐詩,他知道其實薄夜一直也有派人暗中觀察他,但是現(xiàn)在身后那股子不好的感覺和薄夜的人完全不一樣。
&esp;&esp;帶著一股子冷漠的殺氣…
&esp;&esp;這天夜里唐詩出門買了一趟菜回家,剛打開家門,就有人猛地從旁邊竄上來,她驚呼還沒喊出口,一塊沾著乙醚的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esp;&esp;惟惟…唐詩昏迷過去前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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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是在一個完全不認(rèn)識的地方,裝修雖然輝煌,但是處處都透著陌生與殺氣,唐詩本能地覺得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果然,遠(yuǎn)處走來一個人,背影魁梧挺拔,眼神兇狠。
&esp;&esp;記憶里似乎有什么閃現(xiàn)過去,唐詩盯著眼前走近的人,那個熟悉的稱呼就這么說出口,“叢大當(dāng)家…”
&esp;&esp;“唐小姐…”
&esp;&esp;叢錚看見唐詩被人綁在椅子上,直接狠狠一腳踹向身邊的手下,“你他媽的怎么干事的!讓你把唐小姐帶來!你把人家綁過來干什么!”
&esp;&esp;手下跪在地上,嘴里含著血哆哆嗦嗦地回復(fù)他,“我…我們不知道您是要殺了她還是要干嘛…”
&esp;&esp;“滾!”叢錚怒吼一聲,“沒用的廢物。”
&esp;&esp;唐詩被叢錚這么兇殘的樣子嚇到了,回過神來叢錚對著唐詩笑笑,“唐小姐,不好意思用這種方式把你帶來。叢林的手下不懂事兒,哪里得罪你了,我給你道個歉。”
&esp;&esp;嘴巴里說著道歉,誰敢讓他真的道歉啊,估計連這道家門都不讓走出去。
&esp;&esp;唐詩看著眼前的男人,許久才道,“你把我?guī)砀墒裁矗俊?
&esp;&esp;她皺著眉,被幫在椅子上,雖然身處劣勢,可是渾身上下的氣場依舊保持著冷冽的樣子,她害怕,卻挺直了脊背。
&esp;&esp;“快給唐小姐松綁!”
&esp;&esp;叢錚又踹了一腳那個人,手下吐著血給唐詩解開了繩子,連連跟她說了幾聲唐小姐對不起,唐詩沒在意,隨后又抬頭,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叢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