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來唐詩幾乎是每次在夜里醒著的時候都能看見薄夜在病房窗邊的電磁爐上做菜,他抽空還端著大鍋子來,那一次身后的林辭都跟著驚了,因為下車的時候他問自己老板要干嘛,威風凜凜的薄少說,去病房里找唐詩吃火鍋!
&esp;&esp;半小時后,新鮮的鴨血,娃娃菜,牛肚,熱氣羊肉,泥鰍,蝦滑包括牛蛙豬腦統統冒著寒氣被端了上來,薄夜充分發揮了資本家有錢就能有一切的本事,打了個電話食材統統當天空運到了白城,隨后送貨公司火急火趕地幫他們送到了醫院住院部。
&esp;&esp;唐詩懵逼地看著眼前憑空變出來的一盤盤食材,愣了愣,“這都是你叫的?”
&esp;&esp;薄夜在調鍋底,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道,“喊林辭幫忙買的。”
&esp;&esp;林辭坐在旁邊小板凳上笑得一臉尷尬,沒想到薄夜變性了以后什么花招都想得出來,唐詩要是記憶恢復了,想起來吃過一頓薄夜的火鍋,估計能摳著喉嚨吐半天。
&esp;&esp;薄夜挑了個鴛鴦鍋底,一邊是金湯鍋一邊是牛油辣鍋,唐詩看著那層牛油慢慢的融化在了鍋里,林辭和薄夜坐在她對面,薄夜將一些她喜歡吃的食材放在了她手邊,輕聲道,“等下滾開了再吃。”
&esp;&esp;唐詩心神恍惚,看著那些食材,她很想問問,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esp;&esp;他和她之間到底經歷過什么?
&esp;&esp;吃這頓火鍋的時候,外面下著大雨,噼里啪啦的雨聲敲在窗上愈打愈急,唐詩看了眼薄夜,林辭和他大概都不是很能吃辣,兩個人已經連喝了好多杯水,最后林辭放下筷子,一邊喘氣一邊道,“薄少,我…我吃不消了。”
&esp;&esp;薄夜放下筷子,從辣鍋里撈起最后一塊毛肚,“吃完就別強撐了。”
&esp;&esp;林辭眼淚都快出來了,用眼神詢問薄夜,為什么是我吃?您為什么不吃?
&esp;&esp;薄夜一本正經,瞳仁漆黑,當然是你吃,我要是被辣成這樣多丟面子?
&esp;&esp;林辭:…
&esp;&esp;這天晚上薄夜收拾了東西要走,卻被唐詩喊住,女人在他背后看著他,用一種,痛苦,復雜,隱忍的神情。問他,“薄先生,我很想知道…”
&esp;&esp;他知道她想問什么。
&esp;&esp;所有的話語在唐詩那句話還沒說完前就被眼前的男人打斷。
&esp;&esp;“你不必詢問我做事的理由。”薄夜轉過臉來,依舊是俊美的五官,可那眼神卻要比唐詩的痛上無數倍,他開口,聲音低沉,“都是我欠你的。”
&esp;&esp;他們之間,一個人忘不凈,一個人記不清,終究要有彼此虧欠。
&esp;&esp;哪怕虧欠,也是存在過的痕跡。
&esp;&esp;薄夜心想,或許等唐詩這一場大夢醒來就會離開他吧,趁現在做出一點補償也是好的,就算她要走…也不會背影闌珊。
&esp;&esp;他能給她全部,包括現在手上擁有的一切,可是怕就怕她夢醒后看透一切,不要他任何的補償,只要虧欠。
&esp;&esp;薄夜害怕唐詩恢復記憶后的冷眼,陌生是比恨還要觸目驚心的情緒。他怕自己做好了一切被她報復的準備,卻怕——她對他一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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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惟第二天來的時候,有些稀奇地看著唐詩的臉,“媽咪,你臉上有肉了。”
&esp;&esp;唐詩笑了,“可能最近夜宵吃的比較好。”
&esp;&esp;唐惟笑瞇瞇地看著唐詩,“肯定有人把你養胖了。”
&esp;&esp;小孩子無心一句話,唐詩頓時臉色一變,想到了晚上時不時過來幫她做夜宵的薄夜,女人的眼神暗了下去,沒說話,卻是輕輕拍了拍唐惟的臉。
&esp;&esp;她身上的傷在慢慢愈合,后來拆線的時候江凌看著唐詩一臉害怕的樣子,沖她溫和的笑笑,“你別緊張,我技術很好,你一緊張我也緊張…”
&esp;&esp;唐詩失憶后整個人就跟傻白甜似的,咬著嘴唇,“疼…”
&esp;&esp;“你別亂動,很快就結束的…”
&esp;&esp;門口的薄夜一聽他們這個對話,整個人頭發都要炸起來了。什么技術很好,什么疼,什么別亂動!
&esp;&esp;哐當一聲踹開診室的門,眼里都在冒火星,走進來看見唐詩扒光了背部,撩著衣服讓江凌拆線,他就覺得自己腦子里一根神經嗡的一下斷了!
&esp;&esp;江凌笑得干巴巴的,“老夜,你臉色有點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