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夜顯然也沒回過神,“你怎么在這里?”
&esp;&esp;隨后,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將手收回。
&esp;&esp;薄夜看著唐詩的身影,剛才他看她蹲在地上尋找什么,迅速果斷地問道,“找那截欄桿?”
&esp;&esp;唐詩猛地回頭,“你知道?”
&esp;&esp;薄夜的視線尤為深沉,“我知道,那截欄桿的橫截面不像是正常斷裂的,而是被人提前就切割過,承受不了多少重量。”
&esp;&esp;他…竟然也察覺到了嗎?
&esp;&esp;唐詩沒說話,收斂了眉目,既然目的是一樣的,就暫時先和薄夜處于同一陣營。她沒有天真到覺得自己這次落水只是個意外,那么傻白甜的女主大概只存在于別的小說里,放在她身邊這么險惡的人心環境下,估計活不過一個開頭。
&esp;&esp;她察覺到了有人要對她下手。
&esp;&esp;唐詩這個時候眸光極為清冷堅定,意氣風發,竟不輸給薄夜這個男子。
&esp;&esp;她原來…也是知曉身邊一些隱隱約約危機的人,到底是他小看她了。
&esp;&esp;薄夜低笑,唐詩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她能察覺,這并不意外。
&esp;&esp;“你發現了什么?”
&esp;&esp;唐詩回眸看了一眼薄夜,看樣子他不像是那個對她下手的人,否則以薄夜的本事,為什么偏偏挑這種時候這個方式下手?
&esp;&esp;“你不怕是我做的?”
&esp;&esp;薄夜低聲問了一句。
&esp;&esp;“你做的?”唐詩笑了,笑得嘲諷,“你要殺死我,多得是辦法讓我死一千次一萬次,我領略過你的心狠手辣,今天這種藏著掖著又惡毒的手法,不像是你的干脆利落一刀殺。”
&esp;&esp;薄夜聽她說這番話,心里不是滋味,他明白自己之前很可能錯害了她的一生,可是傷害已經造成了,他…要如何彌補?
&esp;&esp;“我,拍了照片。”
&esp;&esp;薄夜將自己的手機遞出去,“之前這段欄桿還沒修好的時候,我趁著沒人拍了一下橫切面的照片,我喊林辭去查了一下,這個切口造成,像是使用電圓鋸磨光機等切割器的手法。”
&esp;&esp;電圓鋸,磨光機?這種機械,藏在身上應該并不方便,看來有人提前偷偷運進來,或者說,提前動了手腳?
&esp;&esp;唐詩還是那副疑惑的樣子,沒說話,仔細看了眼薄夜手機里拍攝的畫面,還好他有備份,不然現在都沒辦法對比切口。隨后她又蹲下去去找能和這個畫面吻合的另外一截欄桿。
&esp;&esp;“找到了。”
&esp;&esp;唐詩在一堆廢墟中找了之前她摔下去的欄桿的殘損部件,上面沒有灰,看樣子是的。
&esp;&esp;“的確和扶手是同一個材料做的。”薄夜看了眼周圍厚厚一層灰,“剛藏進去的,把廢棄物品藏在這里,就是木隱于林,是個有反偵察意識的。”
&esp;&esp;唐詩沒說話,眼神盯著薄夜接過去的殘損廢片,許久才道,“不找了。”
&esp;&esp;“嗯?”薄夜疑惑地回頭,“你這意思是放心了?”
&esp;&esp;“不想找了。”
&esp;&esp;唐詩眼神很深,那眼神讓薄夜認定,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所以才突然間這么停止了。
&esp;&esp;再說了,和薄夜這樣單獨相處,她也不舒服。從最開始還會懷揣著某些不切實際的希冀,到了現在的心如死水,她的確得好好謝謝薄夜送她一場空歡喜,練就她現在一身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