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叢杉走了紅地毯,唐詩和他在人群里穿梭,不斷遇見有女人刻意往叢杉身上靠過去,隨后害羞地打一聲招呼,“叢先生好。”叢杉平時不笑,現在礙于大場面時不時要笑一下,雖然他笑起來跟冷笑似的,他覺得自己的嘴角快笑僵了。
&esp;&esp;唐詩在一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esp;&esp;叢杉臉一拉,“干什么?”
&esp;&esp;唐詩和他走到沙發長凳上坐下,旁邊服務員替他們端來兩杯咖啡,唐詩道了聲謝謝。
&esp;&esp;隨后繼續看向叢杉,“你這點跟我哥不一樣。”
&esp;&esp;她言辭十分誠懇,叢杉微微瞇起眼睛,“你這不是廢話么?我又不是你哥。”
&esp;&esp;唐詩被叢杉說的噎住了,隔了好久才道,“是啊,你不是他。”
&esp;&esp;總有一天,唐惟也得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esp;&esp;唐奕待人溫和,笑起來總是陽光且溫柔的,他就像是一個永遠都充滿了活力的鄰家大哥哥,善良又大方,出身名門,腹有詩書氣自華。
&esp;&esp;可是叢杉只有一張和他相似的臉,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相同的地方。
&esp;&esp;他就像是和唐奕所有的性格都反過來一般,冷漠,且麻木。
&esp;&esp;唐詩看著叢杉許久,才嘆了口氣,唐奕離開已經很久了,墳墓同樣在姜戚的旁邊,他們兩個人都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可就是因為如此重要,所以在失去的時候,才會這么痛徹心扉。
&esp;&esp;叢杉感覺到唐詩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也沒去多說,只是隨口一句,“有些東西既然已經失去了,就好好守著你現在所擁有的。”
&esp;&esp;可是唐詩只是低笑了一聲。
&esp;&esp;她怕就怕,到頭來,連自己手里僅剩下的這些念想,也沒有守住。
&esp;&esp;薄夜便是在人群都忙著社交的時候走了出去,一眼就望見了坐在遠處沙發上的唐詩和叢杉,他們穿著禮服,一裙一西裝,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esp;&esp;嫉妒,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心頭慢慢蔓延,直到填滿他整個心房,薄夜才明白,原來有些東西已經徹底割舍不掉了。
&esp;&esp;比如,對唐詩的占有欲。
&esp;&esp;他走上前,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唐詩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一抬頭,便落入一雙如夜一般漆黑的眸子。
&esp;&esp;一眼萬年。
&esp;&esp;那一瞬間回憶的罅隙里彌漫出鮮血淋漓的愛恨,五年前她愛他愛得迷失自我,五年后她恨他恨得觸目驚心。
&esp;&esp;她被薄夜的眼神刺痛,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無比防備。
&esp;&esp;薄夜自嘲地笑,她竟防他至此。
&esp;&esp;叢杉偏偏腦袋,余光便瞄到了薄夜,男人沒有做出別的表情,還是那副天塌下來依舊面癱的樣子,只是看著薄夜走近,他說,“薄少,來敘舊?”
&esp;&esp;來敘舊三個字,無比嘲諷。
&esp;&esp;薄夜瞇眼笑了笑,“正好遇見,打個招呼。”
&esp;&esp;唐詩不動聲色拉遠了距離,“薄少好。”
&esp;&esp;她顯然是不想和薄夜有糾纏,薄夜也看出來了,就停了步子,遠遠地看著唐詩。
&esp;&esp;唐詩覺得薄夜這人很奇怪。
&esp;&esp;當初他巴不得用盡一切手段讓她滾,現在她滾了,他又想盡辦法要她回來。
&esp;&esp;男人啊,永遠都是這么矯情。唯有在得不到的時候,才會犯賤。
&esp;&esp;叢杉也跟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擺出手臂讓唐詩挽,唐詩笑了笑,對著叢杉說,“謝謝。”
&esp;&esp;叢杉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沒說別的,只是見到兩人這樣的互動,薄夜覺得心口酸澀。
&esp;&esp;曾經她心里眼里永遠只有他一個人,后來她走遠了,天高海闊任她飛,她就再也不只是他私人的所有物了。
&esp;&esp;薄夜垂下眼瞼,想上去和唐詩說會話,勇氣卻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esp;&esp;他看著她走遠,垂在身側的手指隱隱攥緊,唐詩…你身邊挽著的男人,有多可怕,你知道嗎?
&esp;&esp;叢杉察覺薄夜的視線在身后消失,男人冷漠的眉眼這才放松些許,看了眼身邊的唐詩,她正垂著臉,頭發軟軟的垂下來,顯得慵懶又嬌俏,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