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戚挺挺胸脯,“羨慕嗎?姐姐分你一點。”
&esp;&esp;唐詩戳了戳她的臉,“不必了,晚上慢點走吧,留下來陪我出去逛逛。”
&esp;&esp;“喲?”
&esp;&esp;姜戚眼睛一亮,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說道,“你終于想開了啊?走呀,逛什么逛,姐姐帶你開卡座玩男人去!”
&esp;&esp;玩男人這三個字讓唐詩臉色稍微有點尷尬,“你悠著點,別玩出事情。”
&esp;&esp;“喲~~”姜戚聲音都跟著嬌艷起來了,一把摟住唐詩的脖子,“莫慌!姐姐今兒帶你嘗嘗他們家新來的小鮮肉!”
&esp;&esp;“別別別…”
&esp;&esp;唐詩趕緊拒絕,“算了算了,我們正常喝喝小酒就行,不用玩那么夸張。”
&esp;&esp;“切,沒勁。”
&esp;&esp;兩人各自約定好了時間,才分手去會場里找各自的男伴,只是唐詩沒找到克里斯,倒是正面裝上了薄夜。
&esp;&esp;彼時的他身邊正纏繞著一堆女人,都拿著酒杯像是想和他碰,然而薄夜都當做沒看見一樣徑自往前走,目光在掠過不遠處的唐詩的時候,才微微站定。
&esp;&esp;那一眼,掠過無數風景,就像兩顆小行星在下一秒碰撞,引發磁感線暴亂,薄夜的瞳孔里鋪天蓋地地只剩下唐詩的身影。
&esp;&esp;如同現實和過去重疊,他穿過一身風雪過往,從回憶里破繭而出,再一次朝唐詩走來,竟再一次出聲喊她。
&esp;&esp;第100章 毒已入骨,窮途末路。
&esp;&esp;“唐詩。”
&esp;&esp;男人喊她的時候,干脆利落,就像風掠過又迅速收尾,清冷且凜冽,唐詩笑紅了眼,“薄少。”
&esp;&esp;她終于有了面對他的勇氣。
&esp;&esp;薄夜上前,唐詩退后,兩人在無形中對峙,她說,“薄少,再上前,就湊太近了。”
&esp;&esp;薄夜站定在她不遠處,男人意味深長地笑,“再近都有過。”
&esp;&esp;“可我忘了。”
&esp;&esp;唐詩不動聲色地招架住他的逼近,女人笑起來的時候,就仿佛像個天真無知的孩童,乍一眼,好像時光倒流回他們初見的驚鴻一瞥。
&esp;&esp;但她卻說,“薄少喊我,是有事嗎?”
&esp;&esp;如此陌生疏離。
&esp;&esp;薄夜捏著酒杯的手指根根收緊,仿佛握緊的是唐詩的喉嚨。
&esp;&esp;許久,男人才從喉間逸出幾個音節,“唐詩,你變了。”
&esp;&esp;是啊,我變了。
&esp;&esp;我若不變,必死無疑。
&esp;&esp;唐詩笑得凜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縱使下一秒就會迎來毀滅,可她也照單全收,“托您的福。”
&esp;&esp;寥寥四字,如同利刃剜過他的心口,薄夜的眉間緩緩聚攏一抹深沉,他用一種唐詩讀不懂的語氣緩緩念道,“你恨我嗎?”
&esp;&esp;唐詩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一般,輕笑出聲來。
&esp;&esp;許久,她才搖了搖頭,她說,“薄夜,你現在再來跟我談恨不恨,這個問題,你不配。”
&esp;&esp;薄夜身子一震,唐詩笑得花枝亂顫,她無疑是耀眼而又光彩的,五年前她是,如今五年后重新回來,她依舊輕而易舉就能挑起男人的注意,女人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種,可惜了那眼里笑得冰冷而又殘忍。
&esp;&esp;她說,“薄夜,有一種恨,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甚至進而恨不恨都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