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醫(yī)生最后一句話讓薄夜自己愣住了。
&esp;&esp;唐詩…最喜歡什么?
&esp;&esp;他竟無從得知。
&esp;&esp;薄夜覺得自己沒法再和醫(yī)生溝通下去,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臨走時醫(yī)生的話還在他腦海里盤旋——
&esp;&esp;“夫人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過一些不大好的事情,薄少,如果有情況,我希望您能別瞞著我,告訴我們,我們才可以定制治療方案…夫人這個情況實在算不上好,你知道嗎,她手上的刀疤,不是一天兩天,是新傷舊傷交錯覆蓋的,最近一道…是在兩個禮拜前?!?
&esp;&esp;兩個禮拜前,日子如此近!她手臂上的傷疤,到底是經(jīng)歷了幾次傷害?
&esp;&esp;她竟然一直都有…自殘的習(xí)慣。
&esp;&esp;每當壓力大到她無法忍受的時候,便在深夜里舉起刀子刺向自己的手腕。
&esp;&esp;偽裝在驕傲清高的表象下的唐詩,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大小姐了,她的靈魂早已支離破碎,剩下的,也僅僅只是一些執(zhí)念而已。
&esp;&esp;薄夜不敢再去多想,回到唐詩的病房門口,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一次有了那種逃避的念頭。
&esp;&esp;他竟然…不敢去面對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自己的前妻——是五年前被自己親手送進監(jiān)獄的殺人犯。唐詩害死了安謐,如今卻過著這樣的日子,薄夜覺得,他應(yīng)該高興的。
&esp;&esp;可是看見她的時候,分明高興不起來,總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個劊子手,將她害到這般田地。
&esp;&esp;薄夜站在門口很久,臉色蒼白,徘徊著終究沒有進去。他轉(zhuǎn)身走向走廊過道另一端,拿出手機來。
&esp;&esp;“是我?!?
&esp;&esp;男人另一只手插在兜中,高大挺拔的身子如同一道剪影,哪怕是醫(yī)院里,也惹得無數(shù)小護士偷偷側(cè)目,紛紛猜測他的身份。
&esp;&esp;“替我去查一查…唐詩坐牢的五年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薄夜終于說出那句話,與此同時牽扯出劇烈的疼痛感,他不想去懷疑的,可是卻不得不去驗證一件事,“我懷疑,有人在監(jiān)獄里假借著我的名字對她…施暴?!?
&esp;&esp;
&esp;&esp;唐惟是在當天下午被薄夜從幼兒園里接出來的,坐上車一瞬間,唐惟嘆了口氣,他說,“薄少,您別關(guān)著我了。我也不會跑,頂多回到媽咪身邊去。你要是真的有心,一個月來看我一次,我就很感激您了?!?
&esp;&esp;薄夜氣得開車都想撞花壇,聽聽這臭小子說的什么混蛋話!眼里還有他這個老爹嗎!
&esp;&esp;這他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要不是dna出來的結(jié)果鑒定了兩個人的父子關(guān)系,他都覺得這是自己撿來的。
&esp;&esp;薄夜忍住自己想踩油門的沖動,開著車子上高架,駛向醫(yī)院,隨后道,“臭小子,你這是和爸爸說話的態(tài)度么?”
&esp;&esp;唐惟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替自己嘆,還是在替薄夜嘆。
&esp;&esp;“薄少…”
&esp;&esp;“叫我爸爸!”
&esp;&esp;“…薄少…您先聽我說…”
&esp;&esp;“叫爸爸!”
&esp;&esp;“爸…爸爸…”唐惟結(jié)結(jié)巴巴地念著這個稱呼,還有些不適應(yīng),臉都紅了,“您…別強迫我喊…”
&esp;&esp;“多叫叫就習(xí)慣了?!?
&esp;&esp;薄夜感覺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聽見這臭小子口中喊出爸爸兩個字,胸口總算舒暢很多,他說,“我就是你爹,你喊我爸爸有什么不對?”
&esp;&esp;唐惟說,“可我生出來五年,你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
&esp;&esp;薄夜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你媽媽把你藏的太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
&esp;&esp;“那我媽咪懷孕的時候呢?”
&esp;&esp;唐惟迅速反問道,“你不會連我媽咪懷孕的消息…都不知道吧?!?
&esp;&esp;薄夜抓著方向盤,手都有點發(fā)顫。
&esp;&esp;五歲小孩的問題,竟叫他回答不上來。
&esp;&esp;他若是知道…若是知道唐詩懷孕了,說不定…當時就不會把她關(guān)進去…
&esp;&esp;薄夜眼里掠過無數(shù)情緒,不過他都沒表達出來,幾乎很快,就一閃而過,眼睛一眨再睜開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薄家大少,雷